快门先生 (19人评价)


【故事简介】

小镇青年林鸢为了偿还父亲的赌债,混迹在街头当扒手,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他想绑架富豪关书恒的女儿关纾妤,勒索百万赎金。关纾妤亦想利用他,窃取继母身上的一条价值连城的翡翠项链。两人从一开始的猜疑、冲突到和解,慢慢发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产生了好感。林鸢偷走了一个老人的相机,意想不到的那是一台神奇照相机,按下快门即可定格周围的场景。林鸢对相机的秘密一无所知,却想利用它偷窃,闹出了不少笑话。在从穷凶极恶的债主小马哥的手里救出父亲,帮关纾妤拿到项链之后,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但是相机被毁,林鸢为关纾妤拍下的照片也在大火中付之一炬。六十年后,面对病重的妻子关纾妤,在病榻上怀念着昔日两人相恋的时光,却遗憾没有当时的照片可以重温。林鸢决心回到过去,拍下那一幕幕美丽的瞬间。原来,他就是神奇照相机的主人。


【人物小传】

林鸢——21岁,有自杀倾向的小镇青年,寻死觅活的原因是替父偿还巨额赌债,在街头当扒手,每天被人追债门头刷油漆,患有老年痴呆的外婆老是走失,生活暗无天日,觉得已经被命运遗弃,直到偷到神奇照相机,本想利用它做坏事却不能遂愿。

 

关纾妤——20岁,美丽却桀骜不驯的富家千金,每天想着离家出走、反叛父亲、偷继母身上的百万项链,患有哮喘病,在病发的时候得到林鸢救治,遂想利用他的身手偷项链,林鸢看她家里有钱也想绑架她勒索赎金,两人不知不觉产生了感情。

 

关书恒——46岁,白手起家的集团董事长,有谁想到他年轻时为了负担身患不治之症的妻子的医药费,在工厂里偷东西,还被抓住送去劳改,等他刑满释放回到家里,妻子已经去世,女儿长期疏于管教,变得桀骜不驯,孤独、自责成就了现在的他。

 

方瑜——29岁,关纾妤的继母,集团总经理,心机婊,暗中侵吞关书恒的资产,将他的职权架空,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对关纾妤去世的母亲讳莫如深,甚至疑心生暗鬼,不敢戴她的遗物,那条价值百万的翡翠项链,被眼尖的林鸢看出了端倪。

 

小马哥——38岁,人不如其名,既不重情义也不英俊潇洒,火锅重度爱好者,对拖欠赌债的人会想出种种酷刑折磨,对手下也是阴鸷歹毒,人人都怕他,做梦都想抢一次银行,直到得到了林鸢的神奇照相机,却因为不熟悉操作被捕送进了精神病院。

 

【作品亮点】

来自未来的“我”改变现在的“我”的穿越故事,时间跨度从1997年到2067年,创意是通过将周围场景定格的相机,把爱情中最美好的瞬间记录下来。男主角最初是一个反面角色,在遇到爱情、利用相机惩戒坏人、救出父亲之后得到成长,绽放出了弧光。

 

【正文】

1、林鸢家天台  黄昏  外(人物:少年林鸢 外婆)

(特写)一支画笔蘸了水彩,正在画板上描绘着小镇黄昏的风景。

(叠化成实景)天边的火烧云绚烂夺目,千姿百态,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晚,镜头回摇,掠过车水马龙的街道、阑珊的灯火和屋顶上暗沉的瓦片,定格在一个系着红领巾的稚嫩少年脸上。

少年名叫林鸢,他穿着短裤衩,赤着脚,屏息凝神,专注地画画。由于是盛夏时节,空气燥热,他额头上汗水涔涔,脸颊憋得通红。

当夕阳隐没在地平线,火烧云褪去最后一抹亮彩,林鸢仰起头,望着暮色烟笼的天空,惆怅地叹了口气。

(画外音)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是外婆踩着橡胶凉鞋走上来。外婆满头银发,细瘦的腰板微微驼着,手腕上戴着佛珠,看到林鸢画画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摇着蒲扇在他身后用力扇风。

外婆:小林子,这么热还在上面画画,昨天刚起的痱子还没好。

林鸢:外婆,您看我画得怎么样?

外婆:画得好啊,我外孙可以当齐白石了,这是火烧赤壁吧,(指着起伏的屋顶)这是曹军的铁索连船。

林鸢摇了摇头:外婆,您说为什么太阳总是落得这么快呢,好看的晚霞一下子就没了?

外婆:太阳公公也要打烊回家啊,你爸也快回来了。

林鸢:老师今天教我们,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唉,如果能像照相机一样,咔嚓一声,摁下快门,把时间停止就好了,就可以一直看着晚霞,外婆脸上的褶子也不会一天比一天多了。

外婆捋了捋脸,笑着催促:快下楼吧,西瓜切好了,刚从井里捞上来的,冰凉冰凉的,瓤子可红了。

林鸢:真的啊?等一下。

林鸢心急火燎地在画板的右下角署名:三年三班 林鸢。之后,把画笔一扔,兴冲冲地跑下楼。

外婆:小林子,东西也不收!(收拾画板)乱糟糟的,被你爹看到了非打得你屁股开花。

(画外音)楼梯里传来扑通一声,紧接着是林鸢狼狈的哀嚎。

外婆担忧:怎么了?

林鸢(画外音):屁股摔得好疼……

外婆看着手上的佛珠:唉哟,佛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显灵。

镜头摇向深邃的夜空,银河如发光的丝带般映现。

 

2、林鸢房间  日  内(人物:林鸢)

伴随着麻雀的叽喳声,林鸢醒了过来,他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头发不修边幅,还染成非主流的金黄色,右耳打了个耳钉,脖子上挂着银色子弹吊坠,嘴角还叼着睡着前没嚼完的槟榔。

他的左眼眉梢贴着创可贴,右手臂上有一处淤青,他把槟榔往地上一吐,疲惫地坐起身,搔了搔金发。背后的墙上挂着NBA球员艾弗森的海报。

(画外音)麻雀的叫声仿佛就在耳边。林鸢扭头,看到靠窗的写字桌上,站着一只灰色的麻雀。桌子上狼藉一片,净是槟榔壳、烟头、空啤酒罐,他的短袖牛仔裤,还有《灌篮高手》、《名侦探柯南》的漫画。

林鸢欣喜:自来雀,看来要交好运了。

说完,麻雀就在他的短袖上留下了一滩屎黄的痕迹。林鸢大喝一声,麻雀敏捷地从窗台飞了出去,在窗外的电线杆上继续嚣张地叫。

林鸢气愤地朝麻雀扔槟榔壳,用粤语大骂:顶你的肺!

 

3、林鸢家  日  外(人物:林鸢 三个混混)

楼下驶来一辆电瓶车,车上坐着三个凶巴巴的混混,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桶红油漆。电瓶车自带音响,放着《古惑仔》的电影主题曲《战无不胜》,麻雀被惊得飞走。槟榔壳纷纷扬扬地落下。伴随着刹车声,三人抬头,林鸢慌忙低头。

坐在中间的混混瞪着眼睛,拣起掉落在肩头的槟榔壳,骂骂咧咧地:我靠,哪来的槟榔啊,还是被嚼过的?

另一个提油漆桶的混混用毛刷掸落他手里的槟榔壳:吠叫个毛,我们是来刷墙的,是不是想让街坊四邻知道?

前面骑电瓶车、体形壮硕的混混把钥匙一拔:不可以吗,欠了赌债就得还钱,还不了钱就得刷墙。

三个人中只有他戴着头盔,他把头盔的挡风片往上一推,又摘掉多此一举的墨镜。就在他准备摘头盔的时候,尴尬的事发生了,也许是头太大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把头盔摘下来,发型全乱了。

一前一后两个混混扑哧大笑,下了车,往林鸢家门前走去。

 

4、林鸢房间  日  内(人物:林鸢 三个混混 外婆)

林鸢躲在桌子底下,拿起一卷卫生纸,擦拭短袖上的鸟屎。一阵臭味袭来,他忍不住捏住鼻子,与此同时,楼下响起外婆拖沓的脚步声。

外婆(画外音):前几天你们计生办已经刷过了,怎么又来?

三个混混(画外音):快走,快走!

外婆(画外音):小伙子,回去跟你们主任说,我们家坚决拥护党和国家的政策,只生一个孩子。

当电瓶车驶离的声音传了上来,林鸢吁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捏鼻子的手擦过鸟屎,连打了三个喷嚏。

(画外音)楼下传来电话声。

 

5、林鸢家客厅  日  内(人物:林鸢 外婆)

电话声一直响着,林鸢穿着短袖牛仔裤下楼,衣角的一抹痕迹让他一脸厌恶,只能把衣角塞进牛仔裤里。镜头下摇,他的白色球鞋污渍斑斑,都穿得脱胶了还在穿。

林鸢:一大早上,谁打来的电话?(接起电话)喂喂喂?怎么没声音,说话啊,再不说话我挂了,神经病!

林鸢啪的一声挂掉电话。这时候,外婆伛偻地走了过来,她更年迈了,头发花白,手里端着电饭锅。

外婆:振英,吃早饭了,美美呢?

林鸢从她手里接过电饭锅,摆在饭桌上,桌子上除了三个碗,还有一个菜篮,菜篮里有几个土豆和两根黄瓜。林鸢表情漠然地往其中两个碗里盛粥。

林鸢:外婆,我妈已经不在了,您就不用给她摆碗了。

外婆讶异:不在了,她去哪了?

林鸢没有回答,镜头摇到两人身后,电视柜上摆着一副黑白相框,是一个女人的遗像。

外婆:早饭也不吃就去厂里上班了,真不爱惜身体,振英,你得说她啊,(指着菜篮)一大早我去了小南门菜市场,买了油条和汤包,我们吃。

林鸢:您这么早出门,油条、汤包都凉透了,中午吃吧。

外婆:好,我在粥里加了点猪油渣,你尝尝,可香了。

林鸢忍着恶心,用筷子夹起一只死蟑螂:外婆,粥也别吃了吧,我下点挂面给您吃。

外婆:下什么挂面,你那个钟表店才刚开起来,美美又要生孩子了,家里也不宽裕。

林鸢:外婆,我就是您的外孙林鸢啊,我都长这么大了。

外婆迷糊:林鸢……

林鸢叹了口气,将一包去了壳的核桃拆开,摆在她面前:您多吃点核桃,补补脑。

外婆反复念叨:林鸢,林鸢……

林鸢端起电饭锅走进厨房,留下一句:您也别提我爸的名字了。

外婆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林鸢:因为他连一只蟑螂都不如。

说完,林鸢把粥都倒进了水池。

 

6、林鸢家  日  外(人物:林鸢 外婆)

林鸢头上戴着鸭舌帽,眼神阴鸷地走出家门。门两侧的墙上被混混们刷了四个大字:父债子还。油漆未干,一道道血红色的油渍流淌到地上。

林鸢转身进门,不一会儿,他拿了几张废纸出来,因为字太大,他只能覆盖“子还”两个字。废纸中有一张正是他少年时代画的“小镇黄昏”。

(画外音)耳畔响起多年前和外婆的对话。

林鸢(画外音):外婆,您说为什么太阳总是落得这么快呢,好看的晚霞一下子就没了?

外婆(画外音):太阳公公也要打烊回家啊,你爸也快回来了。

林鸢(画外音):老师今天教我们,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唉,如果能像照相机一样,咔嚓一声,摁下快门,把时间停止就好了,就可以一直看着晚霞,外婆脸上的褶子也不会一天比一天多了。

林鸢一脸怨愤:我现在才不要让时间停止呢,我希望生命的时间尽快流逝,这样就可以离开这个靠bei的世界。(备注:靠bei闽南语,骂人的话)

林鸢将水彩画揉成一团,随手往街对面一投,伴随着咚的一声,径直落进垃圾桶里。

镜头摇向浅蓝色的天空,片名出——快门先生

 

7、林鸢家  日  外(人物:林鸢 大胡小胡)

大胡小胡上身穿着篮球服,下身穿着牛仔裤配人字拖,正好慵懒地走到街对面,看到林鸢投进,对视一眼,

大胡转动着右手指尖上的篮球,挑衅地:手感不错啊,要不去球场挑一下。

小胡:老规矩,赢一球十块。

林鸢指了指墙上的“父债”:我没钱。

大胡:没钱还这么拽。

小胡:偷东西的感觉,是不是很像从别人手里抢球啊?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小胡眼疾手快地从大胡手里抢下篮球。

大胡:你小子,偷袭我!

两人在街道上争抢起来,林鸢扭头,往墙上贴纸。蓦地,篮球砰的一声砸在墙上,然后反弹到大胡手上。

小胡嗤笑:可别把他惹恼了。

大胡:惹恼了怎样?

说完,大胡又往墙上砸球,这次几乎贴着林鸢的脸砸到墙上,林鸢咬着牙,按捺住内心的怒火。

大胡:老爹欠了一屁股债,不知道躲到哪去了,讨债的一大早来刷墙,儿子在街头学人家扒窃,手艺不精被人打,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家庭。

小胡:那怎么办,他是扒手,要不报警吧?

林鸢:你们敢!

大胡:我好怕哦,去球场挑一下,不管输赢,挑过了我们就管住自己嘴了。

小胡:你这一招绝了。

林鸢:我只有一个人。

大胡:一挑二,才显得你有能耐啊,就让你进攻好了,我们防守。不过,一局十个球,你差不多要准备一百块钱。

小胡:才一局啊,要不斗牛结束,再去打台球?

大胡哈哈大笑,球脱手砸向墙壁,林鸢猛地转身,将球一把抱住,往墙上涂抹,刮花油漆。

大胡惊愕:喂,干嘛用我们的篮球刮油漆啊?

林鸢:街头篮球、街头涂鸦,本来就是一码事,对了,还有街头音乐。

 

8、篮球场  日  外(人物:林鸢 大胡小胡)

(背景声)一首火药味十足的嘻哈音乐。

林鸢和大胡小胡面对面站在球场上,剑拔弩张。林鸢熟练地运球,篮球表面被红油漆涂得面目全非。

(慢镜头)林鸢强行切入禁区,带球过人后,在内线即兴跳投,被大胡的火锅盖帽,篮球脱手,他敏捷地转身,又将球控制住。

林鸢用假动作骗过大胡,再一次冲入内线,这次他要上篮了。

大胡气急败坏:别让他上篮!

小胡飞扑上去,一把扯住林鸢的衣服,林鸢被他扯得摔倒在地,但手上的球依旧以一个完美的弧线抛向篮框。眼看球就要进了,大胡纵身一跃,把球拍落。

大胡学李小龙的叫声:接下来,你的每一球我都会像拍苍蝇一样拍落。

林鸢啐了口唾沫,从地上爬起来,将碍眼的创可贴一撕,眉梢上赫然露出一道月牙形的刀痕,还没有愈合。眼神与刀痕相映,显得凶悍起来。

小胡:他的小宇宙好像要爆发了。

大胡摩拳擦掌:那今天有的嗨了。

(切换画面)林鸢进攻,大胡小胡左右夹击,林鸢上篮被大胡盖帽,林鸢投篮被小胡粗暴干扰,大胡的巴掌拍在林鸢脸颊上,小胡将林鸢绊倒。

(叠化)林鸢脸上淤青,闭着眼睛瘫倒在地,大胡小胡也气喘吁吁地坐下,两人面面相觑。

大胡:这小子还真扛得住。

小胡:怕了他了。

大胡起身捡球:我们走吧。

小胡:就这么放过他了?篮球都被刮花了,我两百块钱在专卖店买的。

大胡:那你找他挑台球啊,我累得不行了,走了。

小胡:喂?

见大胡走出球场,小胡摇了摇头,悻悻然地跟了出去。

小胡:胡建民,等等我。

大胡:干嘛啊?

小胡:请我喝盐汽水。

大胡:胡建军,你身上也有钱啊,还让我请?

小胡:切。

小胡朝天翻了个白眼,伸手掏裤袋,裤袋里空荡荡的,小胡不可置信:钱呢,出门的时候我记得带了五十。

大胡:丢了吧,可能丢在球场了。

小胡:不会是那小子偷了吧?

大胡:我掏掏我的口袋——去你大爷的,我的钱也敢偷!

两人扭头跑回球场,发现林鸢已经不见了。

(画面闪回1)林鸢被大胡小胡左右夹击的时候,伸手去掏两人的裤袋。

(画面闪回2)林鸢脸上淤青,闭着眼睛瘫倒在地,嘴角咧开,微微一笑。

 

9、关纾妤家  日  外(人物:林鸢 大胡小胡 关纾妤 管家)

大胡小胡一前一后追赶林鸢来到一栋豪华别墅前,从开满蔷薇的围墙里传来女生银亮的笑声。林鸢表情一怔,正好站在铁门前,一道晶莹的水花从门里喷射而出,溅了林鸢一脸。

林鸢回头,透过挂满水珠的眼帘,隐约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穿着碎花洋裙,长发披肩,手拿着一根浇花的水管。林鸢擦了擦眼睛,正想看得清楚,突然来了一个穿制服的管家,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林鸢走向铁门,从里面传来那个女生的声音。

关纾妤(画外音):老王,你怎么把门关上了?

管家(画外音):小姐,这是董事长吩咐的,不能让外人进来。

关纾妤(画外音):我是不是浇到路人了?我做园丁太差劲了,你赶紧招个人吧。

就在这时,林鸢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胡凶狠地用手里的篮球砸林鸢,林鸢低头躲过,跑开一段距离。

小胡抗议:干嘛砸我的球!

说话间,两人跑到别墅前,铁门嘎吱一声打开,林鸢猛回头,他只看到大胡小胡惊为天人的表情,没有看到那个女生。

关纾妤(画外音):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铁门再次关上,大胡小胡回过神来,和不远处的林鸢目光相交。

大胡:别跑!

林鸢拔腿就跑,大胡小胡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议论。

小胡:那人儿长得真像仙女,那脸蛋那小嘴……

大胡:如果能……

大胡:癞蛤蟆还想着吃天鹅肉。

小胡:你才癞蛤蟆呢,你全家——

大胡:我们全家什么?

小胡一脚大力抽射踢飞路边的篮球,篮球划着弧线,击到林鸢后背,林鸢被砸得踉踉跄跄,脚步放慢。

大胡惊叹:胡建军,下回跟他比射门吧。

 

10、露天停车场  日  外(人物:林鸢 大胡小胡)

林鸢跑进一处露天停车场,里面停满了车,他弯腰躲到一辆车后面。

大胡小胡紧随而至,举目四望,发现没有林鸢的身影。小胡俯下身,眼神敏锐地查看,当他看到一辆车底下露出一双脏兮兮的球鞋,放声大笑:在那呢。

两人跑到车前,发现车后面只有一双球鞋,人不见了踪影。

小胡措手不及:这小子太他妈狡猾了!

(画外音)传来赤脚蹬地的声音,大胡扭头看向停车场出入口,大呼一声:他要跑了!

林鸢正往出口跑,突然一辆货车按着喇叭驶了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林鸢想要从旁边入口出去,又有一辆车驶了进来,把他逼了回来,就在这时,大胡飞身扑到,将他重重地压在地上。

(切换画面)大胡小胡将灰头土脸的林鸢推到围墙边,大胡挥起拳头,林鸢忙挡脸:平白无故打人干嘛?

小胡扇了林鸢两耳光:平白无故?偷了我们的钱叫平白无故?找死啊,把钱交出来!

林鸢:别血口喷人!

大胡把林鸢按在墙头:喷你怎么了,你本来就是个小偷,胡建军,搜他身!

林鸢:你侵犯我的公民权,我要告你!

大胡:小偷只有被搜身和毒打的权利。

(切换画面)林鸢的短袖牛仔裤被扒了下来,鸭舌帽被摘下来扔在地上。小胡搜了他的口袋一无所获,又掀开他的内裤,往里偷看。林鸢拼命挣扎,被大胡按得死死的。

小胡搔了搔头:还真的没有。

小胡不死心地用钥匙撬开林鸢紧闭的嘴,戳了戳舌头,突然想到什么,机智地一笑,走到之前的那辆车后面,捡起林鸢的鞋,闻了闻,不由地捂住鼻子。

小胡:一定藏在鞋垫下面。

小胡志得意满地去扯鞋垫,鞋垫丢弃在地上,还是没有找到钱。大胡不耐烦地问:到底有没有?

小胡将鞋子丢在林鸢面前,摇摇头:今天我们都走了背字运。

林鸢鄙夷地哼了一声,大胡对他吹胡子瞪眼:你哼什么!

小胡:别搭理这个臭虫了,去澡堂吧。

大胡:没钱怎么去澡堂?

小胡:胡建民,是不是要我提醒你该收保护费了。

大胡:噢,差点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对林鸢)你小子别这么嚣张,你家那条街都是我们罩的。

林鸢:你们罩着,怎么让Mark的人来刷我们家的墙?

大胡:什么马克,我还马克思呢。

小胡:他说的是小马哥。

大胡露怯:小马哥啊,他……毕竟是老前辈,而且你老爹确实欠了他赌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作为江湖儿女,也会尽力声援小马哥,还不起就天天堵你家门口,(大手一挥)走!

大胡小胡走后,林鸢有气无力地蹲在地上。骄阳似火,炙烤着他的皮肤,他抖了抖地上的衣服,嘴里嘟哝了一句:就你们一丘之貉,铁定偷你们的。

林鸢放下卷起的牛仔裤裤管,两张五十块钱原来都藏匿其中。左眼眉梢上的刀痕渗出血来,他忙用鸭舌帽捂住。

 

(闪回)11、公交车  日  内(人物:林鸢 公交乘客 金丝眼镜男 三个扒手 老太太)

公交车厢里站满了乘客,林鸢悄悄靠近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金丝眼镜男,那人正低头看手机,手机页面打开是不堪入目的裙底偷拍。他一边看,一边猥琐地笑。林鸢瞪了他一眼,手灵巧地探入他的单肩包,拿走了一个皮夹。

(特写)皮夹里没有钱,只有几张银行信用卡、超市购物卡和健身会员卡,另外有一张是金丝眼镜男的身份证,林鸢不客气地扔到垃圾桶。

林鸢把皮夹塞入金丝眼镜男的单肩包(拉链未拉上),公交车到站,他正准备下车,蓦地看到三个扒手正围住一个坐在爱心专座的熟睡的老太太,用刀片割她的环保帆布袋。林鸢眯缝起眼睛,他看到老太太的帆布袋里有很多药瓶,老太太在睡梦中咳嗽了几声。

林鸢走上前,咳嗽了两声,以示警告,三个扒手冷冷地抬起头,其中一个扒手伸出舌头,舌苔上竟含着一枚锋利的刀片。他用两排牙齿咬住刀片,慢慢向林鸢靠近。

林鸢后退,就在这时,车身一阵摇晃,含刀片的扒手向林鸢扑了过来,对着他的咽喉扭头一划,林鸢侧身闪避。

金丝眼镜男:谁把我的背包拉开了,车上有小偷!

林鸢稍一分神,一个身影欺近,刀光一闪,他的左眼眉梢被划开了一道月牙形的口子,鲜血汨汨渗出。

含刀片的扒手低声:滚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林鸢的衣领被人一揪,金丝眼镜男怒气冲冲地站在他身后:是你干的吧?

林鸢大叫:放开我!

金丝眼镜男拧住林鸢的头:看你这么凶神恶煞,就知道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今天我秦某人——

林鸢:你不是叫秦寿吗?

众人嗤笑,金丝眼镜男恼羞成怒,暴打林鸢的头:还嘴是吧,当小偷还有理了是吧,我打得你满地找牙!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

林鸢奋力把金丝眼镜男推倒,金丝眼镜男叫嚷:不能让他逃了,抓小偷!

车厢里群情激昂,将林鸢团团围住,其中也包括那三个不怀好意的扒手。

众人齐呼:抓小偷!抓小偷!

眼看不明真相的群众扑上来,林鸢被迫跳窗,由于公交车还在行驶之中,他被惯性带倒,在路边不停翻滚。金丝眼镜男把头伸出车窗,准备幸灾乐祸地拍照:把你拍下来,光天化日让你无处遁形。

突然他的手被路边伸出的枝桠刮到了,手机落地,他一脸崩溃地看着。

 

12、药店  日  内(人物:林鸢 阿珍)

林鸢眯起被血糊住的眼睛,对着柜台前的镜子,笨拙地贴创可贴。一旁上围丰满的营业员阿珍看不过去,夺过创可贴,俯身贴向林鸢。

林鸢开玩笑:阿珍,你是用你的胸帮我贴伤口吗?

阿珍捂住胸口:讨厌,自己贴!

林鸢从她手里接过创口贴:无事献殷勤,你想干嘛?

阿珍:我能干嘛,只是可怜你,每天都要跑到我这里,不是这里被打了,就是那里受伤了。要不你还是逃离这个杀马特的镇吧?没什么前途了,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不前。

林鸢捋起金黄的刘海,将创可贴贴好:我还想逃离地球呢,逃得掉吗,再说把你的小药店当成疗伤圣地,光顾你的生意不是挺好的。

阿珍:林鸢,我们可是初中三年的同学兼铁打的同桌,朝夕相处,虽然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但至少你替我传过情书。

林鸢:这句话才是重点,我可是你的月老。

阿珍幽怨地叹了口气:如果那封情书你自己收下就好了,我抄的可是你喜欢的歌词……

林鸢干咳了两声,拍了拍胸脯:被口水呛到了,我先走了,创可贴的钱先欠着啊。

阿珍:你欠着好了,总有一天叫你连本带利地还。

林鸢头也不回地挥手:下辈子吧。

林鸢走后,阿珍托着下巴想着心事,身后响起婴儿的啼哭声,她正要回头,突然看到自己的胳膊肘下面垫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纸币,骂了一句:靠bei啊,谁让你来我这里销赃了!

 

13、林鸢家  黄昏  内(人物:林鸢)

林鸢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他看到大门开着,朝着楼上喊了一声:外婆。

没有回答,林鸢不由皱起眉头,他看到电视柜前原本摆放着的黑白相框摔在地上,忙向楼上跑去。

(切换画面)林鸢找了厨房、浴室,还有楼上楼下的房间,外婆都不在。

他跑上天台,惨淡的夕阳将他映照成一个漆黑的剪影,他大声呼喊着:外婆,外婆!

 

14、小南门菜市场  夜  外(人物:林鸢 外婆)

   (空镜)暮色四合,万家灯火。

   (叠化)林鸢满头大汗地跑到菜市场门口,那里的商铺都已经打烊了。外婆呆呆地站在一个包子铺旁边。林鸢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林鸢:外婆。

外婆回头,一脸茫然地看他:你是……

林鸢:我是——振英啊。

外婆一脸欢喜:原来是振英啊,你来了,包子铺还没开门,我想给你和美美买油条和汤包当早餐呢。

林鸢:太早了,您回去再睡会儿吧,等天亮了,我来买。

外婆:好。

林鸢搀扶着外婆:您小心点走,这路坑坑洼洼的,多少年了都没填平。

外婆:这菜市场是差了点,但人情味都在这里了。振英,钟表店昨天开张,生意还行吗?

林鸢:来了几个人修表链、装电池。

外婆:有人来就好,人人都带着一张嘴,会帮你把手艺和招牌宣传出去的。

林鸢:嗯。

外婆:美美怀着孩子,脾气差一点,你多担待一点,她要和你吵,你就走出去,家里由我劝着。

林鸢强忍着鼻酸:好。


15、林鸢家  夜  内/外(人物:林鸢 林父 讨债的人)

林鸢将妈妈的黑白相框重新摆在电视柜上,相框玻璃已经碎裂了,他用透明胶在表面粘了几道。

(叠化)林父背对着林鸢坐在饭桌上,他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

林鸢走到门前,用小铲子一点点铲掉墙上的油漆。

(叠化)林父背对着林鸢坐在赌桌上,一边抽烟,一边打麻将,洗牌声哗啦啦的响着,与铲子的声音交融。

林鸢满手都是红色油漆,背对着满是刮痕但焕然一新的墙壁,他颓然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满天的星光闪烁着,他看了一眼,就垂下头睡着了。

(叠化)一群讨债的人拿着棍棒冲进了家门。

 

16、林鸢家  日  外(人物:林鸢 三个混混)

林鸢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前一天来过的三个混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

手提油漆桶拿着毛刷的混混:终于见到久未蒙面的林家公子了,怎么睡在门口啊?

骑电瓶车的混混好不容易脱掉头盔:废什么话,墙都被他铲白了,今天就直接泼吧。

另一个混混:泼油漆不是主要目的,我们是帮马哥催债的。

骑电瓶车的混混一把拽起林鸢:对哦,你什么时候还钱?再不还,我们就要动用非常手段了。

林鸢:什么手段?

骑电瓶车的混混一愣,看着手提油漆桶的混混,他用毛刷指着林鸢的鼻子,恫吓道:我们就天天住你家,24小时全天候通勤逼着你还钱。

林鸢打了个喷嚏:哦。



编剧:柴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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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晓春:

评论:笑中带泪,七十年的时光穿越,用神奇照相机定格爱情的美好瞬间。
09月05日 1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