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世 第二十九集 (24人评价)


 

第二十九集   
   罗炳天的老母90高龄,被儿子安置在一家专业养老院,由于这天夜里上厕所不慎滑倒,被护理人员发现,及时处理后还好,除了皮肤一点淤青没有多大问题。
   由于老人是罗炳天的母亲,所以护理员不敢怠慢,第一时间给领导去了电话,汇报情况。
   第二天一早,该院负责人主动给罗总打来电话,说老人晚上上厕所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没什么大碍,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探望一下,到时提点意见。
   罗总接到电话后马上赶了过去,到后发现,他家夫人已经先到一步,并正俯身为老人洗脚。
   罗总站在一旁,对老人道了一声:妈,你怎么样?
   老人没有应他,也不看他,只是沉默地坐着。
   罗总知道这次老母真的生气了,于是也不作声,静静等着,等自己内人为老人洗完脚。
   几分钟后,罗夫人替婆婆洗完脚,擦干后套上拖鞋,然后端起脚盆进卫生间。罗总见脚盆挪开,拉过一张小凳,坐下,坐下后伸手扶起老人的手,呵护了下道:儿子工作忙,晚了点赶到,你不要怪我,现在公司里事太多,我又是最关键的那个人。
   老人:既然你工作忙,那就不用来了。
   罗总:不来怎么能行,不来看看,放心不下。
  老人:那好,现在来了,也看过了,那就赶紧回去吧。
   罗总:来就走,这哪成,公司里的事即使再多,我也要陪陪你老的。说完,见内人回来,也拉过一张小凳,坐在老人身旁。
   罗夫人坐下后,道:妈,我看我还是把你接回去吧,在家里我可以天天照顾你。
    老人听后没有马上回答,因为她知道对方根本没那心,对方这话是说给儿子听的,原先她就是因为在家呆不下去才来这里。
   两分钟后,老人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冷冷笑了笑,道:回去?你们可能忘了,我是怎么出来的吧?
   罗夫人见说出去的话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于是又加了句:我和炳天说好了,只要你回去,我们天天陪你看电视,像宏宏(孙子)没出国留学那阵子,一家人天天在一起。说罢,给老人整了整有些起皱的衣领。
   老人听后没有应答,默默地坐着,这时罗总开口了,道:秋兰说的对,回去后我们再忙也会陪在你身边,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
   老人听儿子这么说,再次冷笑了一声,道:我不知道你们是真心这么说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反正我想好了,不准备再挪地方,就从这里去见你爸。说完,哀叹一声,道: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安安淡淡过上两天,回到你们身边,我不想。


   罗炳天和夫人王秋兰一起走出养老院,在准备各走各之前,罗总说了句:我们还是早点结束吧,本来我还顾忌老人有想法,现在看来没这必要了。
   内人听后停下脚步,轻蔑地“哼”了一声,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吧?你把我当什么了?一双穿破的鞋?想扔就扔?有那么容易吗?说完,转身,走到对方面前,道:想腾笼换鸟是吗?想休了我是吗?想让那狐狸精上位是吗?想得美。
   罗总:跟她无关。
   内人:笑话,跟她无关,难道还跟我有关?
   罗总:对,你说对了。
  女人听后,脸一下阴沉下来,道:你说什么?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罗总:好,我问你,前年的11月到12月你去哪了?还有,去年的8月到10月你又去哪了?你自己想想。
   女人一听,知道对方可能已经掌握自己的行踪,知道行踪就意味着对方知道自己的那件事,那件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开始发泼,道:好啊,那狐狸精竟然想用这招来害我,有用吗?把老娘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说完,在自己男人面前踱了两步,两步后,站住,道:我去戒毒了,那又怎么样,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把事情大白于天下,看看到底谁哭到最后。说完,扔下一句:你给我放明白点,不要干出什么蠢事,老娘一旦撕破脸,那就晚了。说完,甩袖而去。


楼汉夫这段时间有意无意将工作节奏放缓了,好几桩送上门的美差都被他缓言谢绝。谢绝的原因除了他要尽快想出对策外,还有一大原因,他得为“金窝藏娇”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必须要用他宝贵的工作时间来换取。真是一心不得二用,难怪有人感叹过,这世上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

难养?怎么难养?不说别的,就说女人那一身行头,他有吗?其实这点还算好办,尽管对方与自己前妻相比,身材更为高挑,但前妻没带走的那几套衣裳,特别是那几件压箱底的睡衣还是可以旧物利用的。瘦的人就是好,大小衣裳都能合身。

好啦,“包装”问题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可另个问题又出来了,一日三餐怎么解决?对方现在真处于失忆状态,连最起码的语言表达都存问题,你让她自己动手烹饪,给你一百个胆你也不敢。万一搞砸了肯定酿成大祸,到时一波未平,一波再起。让人吃不了兜着走。没办法,为了省点心,只能不知疲倦地每餐送。还好,现在的快餐业发达,如果你放心,一个电话就可以让对方直接送上门。

送上门?算了吧,对于一个现阶段能让人产生百般联想的他来说,即使是再完美的服务对自己也是多余。嗨,还是那句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生苦短,省心最重要。

 

楼汉夫一般都会在中午十二时将午餐打包好,再趁午休间隙送回家。今天因为临时有点事要处理,晚了半小时。按理说午餐晚半小时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到时多吃点。所以除了多打了两口饭外,楼汉夫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路上严格遵守交规,红灯停,绿灯行,见到斑马线上有人就立马减速慢行,让对方通过再重新起步。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往回赶。不过当他赶到家,打开门,却发现屋内的气氛有些异常。这种异常不光是静,还有那么点“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感觉。就像眼前,平日里白天一向敞开的房间门今天怎么全被关上。还有阳台上的白色纱帘,被窗外的阴风吹得卷起又落下。落下时还能听到一种怪声,好像有人躲在其中哭泣。此情此景让人在大白天里有了种阴森感。

楼汉夫换好鞋后第一反应是,快到窗户边看看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是走了火入了魔,精神错乱后一头跳下。如果那样,自己真说不清了。

还好,透过窗户往外看,楼下的草坪上出了一只大黄狗朝自己手中的快餐张望外,没有一个人。楼汉夫松了口气,不由地用手安抚了下自己的胸口,而后转过身,朝复活女休息的主卧室走去。他开始怀疑可能是台风将至,是风把门给合上了。

走到了,他想先敲下门,这样显得有礼貌,万一对方现在不方便,但急迫的心情还是让他不受控制地拧动了门把。

门没有反锁,一拧便开了。楼汉夫强迫自己不要猛然推开,而是要轻柔些···在他推开的过程中,他的脑子本能浮现出一幅画面:对方正面朝窗外,端坐于床沿边,身上穿着一套前妻留下的淡灰色睡衣,双手平置于腿间,脸上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又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因为这几天来她一直用这种痴痴的神态等待着他的到来。这种神态与某部电影中的精神障碍者极为相似。

门终于被完全打开了,奇怪,房间内竟然空空如也。原本略显零乱的床上用品今天竟然被折叠的整整齐齐···难道她已离开?离开之前整理好一切···就在楼汉夫有些茫然时,他听到对门书房内传来几声电脑键盘的敲击声。怎么回事?

楼汉夫这次不再轻柔,而是猛然转身,拧开书房的房门,推门而入,不带一点中间过程。

复活女静静地坐在电脑屏幕前,没有对突然闯入的楼汉夫产生过激反应。她很坦然,双手不停地敲击着键盘,双目注视着前方。

“你在干什么?”楼汉夫拎着快餐盒,快步走到复活女身后。他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她如此专注。

“这是你绘制的免疫细胞蛋白结构图?”复活女依旧专注,两眼盯着显示器,一边敲击键盘一边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楼汉夫看到显示屏上正动态显示着一团红、绿、摆相间构成的分子团,十分疑惑地弯下腰,看了看显示屏,又侧过脸,定神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复活女,诧异地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是说我怎么知道它在你的电脑里?还是说这图里所包含的信息?”复活女目不转睛地问道。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它是免疫细胞蛋白的。”楼汉夫补充道。此时的他感到一切来得太突然,一个失忆且半痴呆的女人竟然会是如此地高深莫测,知道如此前沿的学科知识。太让人难以解释了,难道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醒”了吗?太不可思议了。如果真是因为“醒”了的话,这种“醒”难道会在一夜之间产生?而且恢复的不留一点余地?真没想到,昨天他们之间的交流还那么困难,时不时还要借助姿态语言来表述,今天竟然会反问自己,而且还那么准确,那么严谨。

“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我以前学的就是这个。”复活女这次说话间没有继续手中的操作,而是停住手,转过脸,看着对方说道。不过当她发现对方的疑惑不但没有化解,反而更为加深时,她又重新握起鼠标,在桌面上划了划,让动态图保持静止后,继续说道:“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你所采用的构图方法应该是同源分析法。这套构图方法是七二年诺贝尔生物学奖得主利奥博士创立的。现如今全球大约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在采用。包括你,对吗?”

楼汉夫此时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党国人士,莫名惊诧”,或者是“小伙伴们都惊呆了”来描述。如此专业的生物学知识她竟然会了解的那么清楚,就连多少人在用都知道,太让人不敢相信了。莫非她的前世是 ···此时楼汉夫的目光反过来变得有些呆滞了。

“我不是妖精,别这样看着我,我只不过是一时失忆了。”复活女面带谢意地看着对方,因为她已经闻到从快餐盒中飘出的菜香。

“噢,噢,对不起,我,我的确有些反应不过来,你,你昨天还是···今天···恢复过来了···对以前的·····”

“没有。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印象了。”复活女说着,再次看了眼电脑显示屏,说道:“是你电脑中的这幅图,让我联想起点什么。”

“这幅图?”楼汉夫也顺势再看了眼显示屏,这时他才发现此图并非与自己绘制的完全一致,而是有了修改。是谁修改了它?难道还是她?如果是,那她就太不一般了,在这个星球上应该没几个人能通过同源分析法绘制如此复杂的生物分子结构图,更没几个能发现它的不足。

“我发现你犯了几个小错误,就自作主张把它改了改。你看这样是不是更合理,更有说服力。失之毫厘,往往会缪之千里。”复活女看出对方的发现,带着点歉意,说道。

“你太让人不敢相信了,你能看出这其中的错误?”楼汉夫吃惊的样子超越了先前。这种吃惊让他举指变得有些失真,他是用颤抖的手把快餐盒放置于桌面上,而后胡乱拉过一张积满灰尘的座椅,用手掌随意擦了擦,拍了拍后坐下。坐下后,凝视了眼对方,而后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改动它的理由吗?”说话间,在他的内心不由地泛起一丝崇拜,对方如果说的有道理,那可真帮了他大忙了。噢不,不是什么大忙,而是一种拯救。因为这幅图的缺陷他也发现了,但就是改不出来,不知道错在哪。根源是什么。而一幅错误的结构图对于分析它的生物学机理是十分致命的。用它得出的结论将是彻头彻尾的谬论,会害死人的。而如果今天有高人能指出它的错误,并加以改正,那对他来说简直是一次跨越,说不定前途从此光明。他等这天已有些年头了,再不来说不定他会把它带进坟墓。

“同源分析法错误率一般都很高,因为它的同源标准量并不高,只要有百分之三十的碱基对相同或相似就认为是同源。这门槛太低了。现在随着超大型计算机的出现,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它的超强计算能力,直接采用更有说服力的计算数据来有效构建它。而不是用当前常用的模板推测法来主观推断它···”复活女一字一句地说道。说话间不时地看看对方,又看看显示屏。由于楼汉夫从没听过可以利用大型计算机来直接构架蛋白质的内在结构,所以听得很入神。这种入神让对方不由地有了种触动,从而叙述得更为动情。这种动情又反过来感染到了楼汉夫,让他看到希望,同时更加剧了对眼前这女人的敬佩。

“···蛋白质序列与其三维结构的关系在世界上一直是有争议的,用二维数据预测其三维结构这只是初步,它没有考虑到蛋白质折叠过程中一系列不同方向的力都会起作用,这其中包括静电力、氢键力,以及范德华力,等等。疏水作用也是影响蛋白质结构的重要因素。如果我们再把伴侣性蛋白质的特殊作用力考虑进去,那问题就会变得更为复杂,因为它能通过一些未知方式来改变蛋白质结构。我稍稍看了下你的这幅图,发现你把它们简单化了···”复活女的一言一颦犹如一双女人的纤手,温柔地抚慰着楼汉夫的伤口,让走投无路的他再次柳暗花明···猛然间他的听觉系统好像被另一股力量所抑制,他已听不到对方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她的眼神很迷人,很有吸引力。

曾几何时的那般爱意在楼汉夫身上油然而生,是的,他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深深打动,他好像瞬间喜欢上了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也许是,尽管他明白自己已不再年轻,对性已不再热烈,但有谁又能保证,强烈的崇拜就不能转化为“恋”呢?他发现自己的内心有了变化。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从哪里来吗?”楼汉夫在这方停顿时没有继续问学术方面的问题,而是岔开,因为此时他更对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了兴趣,或者说有了懵懂的恋意。

“这个问题好像因该我问你才对。我叫什么?从哪里来?”

对方叫什么,楼汉夫不可能知道。但从哪里来,他是清楚的。不过清楚归清楚,告诉对方是万万不可的。原因前面已经说过了,他担心对方受不了。这方面他是有过教训的。

“我的一位朋友把你送到我这儿,就是两周前我带你出来的那个房间。听他说当时你连人带车掉进了一处深潭,他知道我是医生,就把你送到我这里。”楼汉夫巧秒地回避了关键点。

“那他为什么第一时间把我送到你这?而不是报警?然后再···”

“因为···因为···”楼汉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理的理由,急得浑身冒汗。不过就是这一身凉汗再次救了他,因为就在他试图擦去额头的一串汗珠时,他不经意间看了眼对方的脸庞,她不是很像她(前妻的表妹)吗?她不是他的表妹吗?刹那间他有了个看上去还算合理的理由,他说道:“因为你很像我的前妻,他以为你是她,就直接把你送到我这。他判断你当时已经···算了,不说了。”

复活女听后眉头更为紧锁,自言自语道:“这么说他更应该先报警。”

楼汉夫对自己多说的那半句深感后悔,他太多嘴了,他没想到对方的逻辑意识会恢复到如此程度。怎么办?没办法,眼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于是想了想,说道:“我和我前妻因为闹离婚发生了很多不愉快,双方都说了些狠话,我朋友是担心我,他怕我干出了什么过激行为,所以就做出了这种荒唐事。我知道这很不理智,他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请你原谅。如果现在再去报警,恐怕迟了,说不定情况会更复杂,更糟糕。警方肯定会怀疑我是那种人···”

“什么人?”

“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设计阴谋的人。或许说想害人,当发现害错人后的一次补救。”楼汉夫急中生智道。

“那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请你绝对相信我。”

复活女低头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这样,直觉告诉她,对方不会是那种人,于是抬头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真要感谢你和你的朋友,是你们救了我。”说完,带着深情,看着对方。

为了尽快岔开话题,免得被对方看出破绽,楼汉夫收回目光,站起身,说道:“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要赶紧了,冷了就不可口了。”

复活女的确有些饿了,她没有继续多问什么,只是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餐盒,随口说了句:“到时带我去看看那个潭,那个我连人带车掉进去的深潭。”

 



   国金会展中心二楼,诺亚生物医药及医疗设备订购展示会在此举办。会场内来的人很多,除了各片区经销商,很多大医院的负责人也被邀请参加,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郭子岳,二院院长。
   郭子岳与诺亚销售经理雷试有过接触,相互也认识,不过雷斌这次没有主动接近对方,原因自然是跟楼汉夫有关。楼汉夫眼下正为诺亚的新品研发整理数据,这是大事,他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候出卖对方。
  雷斌的心思郭子岳是能看出来的,但能看出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为了深度了解雷斌与楼汉夫目前的勾结程度,郭子岳决定先放下架子,主动接近对方,看看有没有可能打探到楼汉夫目前的状况,如果状况很糟,他会感到无比欣慰,这是人之常情,包括院长大人。
   郭子岳找到机会与雷斌来了个正面,既然是正面,那自然无法回避,只好迎上,当然迎上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
   雷斌迎上后,主动伸手,与对方握了握,道:郭院长,我四处找你,前段时间想亲临拜访,给你送邀请函,没想到公司临时让我出了趟差,只好让别人代送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郭子岳对伸过来的手没有拒绝,伸手应付,道:你是销售总监,亲自上门为我一人送函不好吧,会得罪其他客户的。
   雷斌:哪里,其他客户如果知道我是为你,肯定都能理解。说完,凑近小声道:一你可不是一般的人,跟那帮片区经理没法比。
   为了保持距离,郭子岳在对方说完后就侧过身,看了一眼身边摆放的产品介绍栏,道:你们公司这两年发展很快啊,新药一代代推出,还有那么多医疗设备。
   雷斌:成绩是有,但光靠我们自己是不行的,要靠广大客户的支持,特别是像你们院方,如果你们不开我们公司的新药,我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郭子岳听后似笑非笑地“嗯”了声,“嗯”后把视线投到一台医疗设备上,看了一眼后,道:听说你们公司正在研发一款用于心肺复苏的新型手术台,有这事吗?
   研发新型手术台是公司的商业机密,既然是商业机密,那自然不能在这种场合说,毕竟周围有太多的同行竞争者,一旦泄露,肯定不是件好事。
   面对此般窘境,雷斌一时不知怎么说好,只好再次凑近对方,小声道:郭院长,我知道对你没什么好保密的,但毕竟周围有我们的同行,同行是冤家,所以有些话我们能不能找机会私下说?
   郭子岳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因为他对什么新型手术台根本没兴趣,他想要的是,与对方单独接触,从而打探到楼汉夫的情况,现在对方主动献上,那他自然接受,于是道:我也是这么想,如果可以的话,下周一,带上你们公司的产品目录,到我办公室坐坐,到时我们再细谈,你看怎么样?
   雷斌:那还有什么不可以,你能从百忙中抽出时间约谈我,我哪有推脱之理。
   郭子岳:那就说定了,下周见。
   雷斌:下周见。


   在一间初创公司的会议室内,汤岌(顾佳怡的男友)和他所领导的团队正在开会,会议内容是,如何打开某国外品牌葡萄酒在当地的市场。
   汤岌:威蒙品牌葡萄酒在我们当地的独家经销权,我们公司已经拿到,可以说很不容易,特别是像我们这种初创公司,对方把独家经销权给我们是要有点勇气和魄力的,我有时会想,对方凭什么如此看好我们,是我们具备某种特质吗?不好说,现在我想听听你们怎么说,从谁开始?
   台下几人只是相互看,没人主动站出来说上两句。汤总见状,指了指正偷偷发微信的财务小张,道:从你开始吧,你是我们公司的新闻发言人,又是女生,怎么讲都得你第一个来。
   小张收起手机,有些脸红,想了想,哼了两声,道:可能是看中我们团队年轻,有活力吧,其他还有什么呢?敢于投入?应该不会吧,我们公司资金又不雄厚,能有什么投入。
   此话一出,坐在对面的小王不同意了,道:这你就不对了,投入不一定就一种形式,还有其他多种形式,比如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投进去,把自己的学识和技能投进去,甚至把自己的信誉和荣辱投进去,等等,而不是只有金钱投入一种形式。
   汤总:王经理说的好,在这里我还要再补充一点,就是把我们每个人的激情投进去,把激情投进去这也是一种壮举,在我看来,甚至比其他的投入更有价值。说完,看了一眼台下,发现负责市场营销的小冯面带不屑,于是问:冯经理,你好像有自己的想法,说来听听。
   冯经理是公司的大股东,比较务实,不玩虚,他略带轻蔑的说道:激情是要有的,就像马云说的,理想是要有的一样,但不管激情还是理想,本质都是一种虚幻出来的主义,他们能维持多久我不知道,出了这个会场是否还能继续燃烧,我更是怀疑,所以我要说,理想和激情可以有,但不要犯理想和激情主义错误,我们在这里开会是为了解决具体问题,而不是大谈主义,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多谈问题,少谈主义,理想和激情说多了会误国的,何况我们是家初创的小公司。
   汤岌是个开明的人,没觉得对方顶撞了自己,相反觉得说的更有道理,于是道:冯经理的话说的比我有道理,他提醒了我,我们公司不是娱乐公司,说得好肯定不如做的好,好,现在我们就按冯经理的提醒,把会继续,王经理,品牌广告这块你做的怎么样?
   王经理:广告这块,我的想法是,先从公交广告这点开始切入,我认为公交广告受众面最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广泛的覆盖,快速提升品牌知名度。
   汤总:王经理,你的意思是,在每辆公交车上画上我们公司销销的,葡萄酒品牌标识?
   王经理:每辆都画上肯定是做不到,但在某一路公交车上是可以做到的。
  汤岌:那你和公交公司的广告部联系过没?
   王经理:联系过了,他们已经把报价报过来了。
   汤总:报价这里能说吗?
  王经理:报价属于公开信息,可以说的。
  汤总:那你说说。
  王经理:好,报价是这样的,根据不同线路和车型,以及线路上的乘客饱和度,报价分为五级,一级为800万元每年,二级为500万元每年,三级至五级每级各降100万,针对我们公司目前的实力,我想定位在二级是合理的,也就是在公交广告这一点上每年投入500万,我想这个数字比较符合我们公司目前的状况。
   汤总听后想了想,道:500万可以接受,但具体操作还得拿心,不是500万划给对方就没事了,广告画面如何处理,如何体现品牌内涵和价值,这都是我们要认真研究的,你想过这些问题没有?
   王经理:想过,所以我还有个提议,就是给品牌找个代言,代言很重要,它能让用户对我们的品牌产生认同感,这种认同感有时会起到事半功倍,甚至点石成金的作用,具体例子太多了,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这里就不多说了。
   汤总:是,代言很重要,但问题找谁代言?代言费要多少?说完,台下有人突然冒出一句:国际章,怎么样?
   一阵笑场,笑场后,有人道:谁提议先把谁卖了,看看够不够。
   又有人道:肯定够,够一秒钟。
   又有人道:肯定不够,一秒钟都不够,给他卖了,顶多换部app|e,还是二手的。
   又是一阵笑场,笑切后,有人冷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有人可以,而且可能还不需要代言费。
   众人:谁?
   汤总:你说的这人是谁?
   提出者:我们汤总的女朋友,上次汤总把他女朋友的照片发到我们群里,你们应该也看到了,你们说,不管从容貌还是气质,是不是很合适?
   众人: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汤总:别说了,她是合适,但她的确在天边,她现在在加拿大,在白求恩就读过的那所大学进修,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王经理:一个月后肯定来不及,公交公司让我两周内把设计方案递上去,他们按方案涂装,涂装后马上投入运营,这中间不能出现闲置。
   众人:那怎么办?
   汤总:这个问题是很急,我看要快只能从身边找了,你们有没有合适人选?有,可以推荐上来,我来面试。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相觑后各自摇头。汤总见状,道:如果一时没有,那就这样,登报招聘,只要我们出的起价,我不相信没人来。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个问题就暂时讨论到这里,我们进入下一个议程,冯经理,打入商场这块进展怎么样?有没有力度大一点的促销方案。
   冯经理:我正想说,情况是这样的…

   小珂走出教室,刚想看在课堂上拍的资料,手机一阵震动,她看了看,是教练打来的,她接通后问:教练,什么事?
   教练:我刚拿到这个月的考试名额,多给了我一个,说是我知道谁争取来的,我想来想去没有别人,就是你,你妈上次好像说起过,你有个朋友,他的父亲是公安局长,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通过他把名额搞到的?
   小珂一头雾水,道:没有啊,除了那次,我根本没跟我妈提起过这事。
   教练:那就奇怪了,应该不会有别人吧。说完,想不想,道:好了,不管这些,我就当你争取来的,我这就把名单报上去,包括你的,这段时间你好好练,科目二不是那么好过的。说完,挂了电话。
   小珂关上手机,见陈天从操场那边过来,于是一路小跑,来到对方面前,问:陈天,我妈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
   陈天:你妈?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小珂:算了,算我没问。说完,转身走开。不料对方倒问了一句:楼彦,你的科目二考试时间定了没?
   小珂听后站住,站住后转身,而后疑惑地看着对方,问:你怎么想到问我这个问题?
   陈天:这有什么奇怪,我想到时陪你一起去。
   小珂:不用了,你要参加比赛,挺忙的。说完,再次转身,走开。走出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时间定下来一定要告诉我。


   汤岌回到家中,看了看时间,下午6点,这个时间应该是对方起床的时间,于是点击微信,进入视频聊天。
   果然不多时,对方有了响应,视频中问:怎么想我啦?这个时候把我叫醒。
   汤岌:是,是想你了,想你早点回来。
   顾佳怡:快了,还有一个月,坚持住哦。
   汤岌:坚持不住,我要找别人了。
   顾佳怡:你说什么?小心我会当真的哦。
   汤岌:我是想让你当真。
   顾佳怡:你开什么玩笑,越说越离谱。
   汤岌:看你,想歪了吧。
   顾佳怡: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汤岌:别急,听我慢慢向你道来,事情是这样滴,我们公司正在寻找一位符合品牌形象的代言人,有人提议,让你来,我也觉得你很合适,但时间赶不上,你没档期呀,所以只好换用他人,就这事,还有疑问吗?
   顾佳怡:原来这样,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要休我哦。说完,停了停,道:对了,那符合要求的人定了没?
   汤岌:还没开始找,怎么定?招聘信息可能要明天才能见报,到时候如果来的人太多,拿不定,你替我拿,怎么样?
   顾佳怡:算了,我可不想担责,这种事怎么做都会遭人吐槽。
   汤岌:那也是。说完,停顿了一下,道:那到时我就按你的模样标准去挑,如果你想知道对方长啥样,就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看看自己什么样。
   顾佳怡:你这是换种方式让我担责,我不干,到时你我都会被吐槽。
   汤岌:那怎么办,总得给我个参照吧?
   顾佳怡:你可以参照其他人,不要参照我。
   汤岌:尽量吧,但我怀疑做不到。
   顾佳怡:你是个挺有判断力的人,今天怎么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会不会身边女人太多,迷失了?
   汤岌:是我太痴迷于某一个才变得优柔,而不是身边女人太多,造成我寡断,这一点你不要搞错哦。
   顾佳怡:某一个?哪一个?
   汤岌:算了,不说了,再说,你又要说我太优柔。
   顾佳怡:那好吧,我也要准备起床了,下次再聊吧,拜拜。
   汤岌:拜拜。




编剧:朱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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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箱:zch2122@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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