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世 第二十五集 (11人评价)


第二十五集  
   维多利亚湾的夜色变为晨色,李翰文一夜没睡,该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神态像抽了灵魂,不时拨打对方电话,对方一直关机,电脑屏幕前的头像一直是黑白,会不会真的出事了?他越想越怕,越怕脑子越乱,接下来该怎么做?报警吗?也许只能这样了。
   就在李翰文下决心拨打报警电话之时,电脑中突然传来几声叩门声,随后某个头像由黑白转为彩色,这一变化让他兴奋无比,她终于上线了,也许是自己的坚持感化了对方,她被感动了,感动后前来寻找自己。

“淑君,你现在在哪?”李翰文焦急地地敲击着这句话。

“我在厦门,你的祖籍地。”对方在另一端应道。

“为什么给你打电话都是关机?在躲我吗?” 李翰文心里有太多的话要问,但一时“堵车”,只好让一句带点责备的话先行。也许这是一种本能,一种牵挂后的本能。

“那手机我不准备再用了,那号码我一想起就难过。”对方应道。

“也好,到时一定要把新号码给我。你让我担心。现在打开视频。我想看看你。我想你了。” 李翰文不认为对方躲着他,人一下子变得缠绵起来,说了句有点肉麻的话。这话与他的身份极不相衬,作为一名即将荣登总裁宝座的集团领袖,让自己拥有霸气应该是最起码的,可眼下的他却成了名哀求者。哀求是对方喜欢的吗?他有些后悔。

“不行,我这里正在开会,人很多,不方便。”

“那好,告诉我你具体的位置,我马上过来见你。” 李翰文吸取教训,敲击键盘的手显得特别坚定,老远就能听到。

“不行,我跟你说过我很忙,改日吧。”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马上来到你身边,就在几个小时后,听明白了吗?现在快告诉我你住的地方。” 李翰文真的有点不顾一切,什么叫色胆包天,也许这就是。

“不行,我说过,这个时候我不能见你。我也决定了。”对方快速反应道。

“那好,这么跟你说,如果今天我见不到你,那我就立即报警,说你被囚禁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说到做到。” 李翰文这次真的豁出去了。

对方长时间沉默,在李翰文再次将原话重复两遍后,对方终于还是有了反应,应道:“别这样,千万别这么干,我告诉你我住的地方···”

 



   李翰文得到地址后,对方再次离线,这让他想再问点什么已不可能。既然如此,那就快些赶到她身边。
   李翰文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道:给我安排一趟最近的航班,我要去趟厦门,马上。说完,停了停,又加了句:不要让人知道,快去办。说完,挂了电话。挂完后再次靠坐下来,嘴里大大舒了一口气,之后把腿架到桌面上…
   五分钟后,助理敲了敲门,得到回复后,推门匆匆进来,进来后道:少总,我查过了,最近的航班是趟两小时后的廉价航班,你看…
   李翰文:可以,你去订吧。
   助理:少总,廉价航班不设商务舱。
   李翰文:哦对,我忘了,那就下一趟,下一趟几点?有没有商务舱?
   助理:我查过了,下一趟有,但要三个小时以后。
   李翰文:那就下一趟吧。
   助理:少总,那下午的董事会怎么办?
   李翰文:取消。
   助理:不行的,媒体已经关注这事,再说有的董事是请假来的,他们中有几个对你向来不敬,我担心他们会借题发挥。
   李翰文听后想了想,道:现在距离董事会还有多长时间?
   助理:九个小时?
   李翰文:九个小时内,我能从厦门返回吗?你查过没?
   助理:我查过,如果少总你乘最近的航班,从厦门呆的时间不要超过三小时,应该能赶回。
   李翰文:那你就给我订最近的航班,你不用去,我一个人走,顺便把我的返程机票也订了,如果迟到,不要说我去哪了,就说我去佛光寺烧香,堵在路上了,明白吗?
   助理: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李翰文:那你快些去办。
   助理听后离开房间。

   一小时候后,李翰文戴着口罩,躲在人群中,一个人出现在香港新机场的待机处…

   由于驾校安排的时间与小珂的课程时间冲突,所以她只能利用周末时间赶来练车,而赶在这天前来练车的人又特别多,于是恶性循环,越是没有时间,越是练得少。
   这天一早,小珂在郭琪的主动陪同下,赶到驾校。他们是骑车赶来的,路途用了不少时间,到时发现教练车外已站满了人,大家都争着要上车练,教练喊着:按次序来,每个人机会均等。说着,给每名学员发卡。
   小珂来的晚,她的卡号是9号,看样子今天是练不了几把了。
   当教练把牌号交到小珂手上时,站在旁边的郭琪问了句:怎么今天这么那么多人,比平时多出一倍。
   教练:快要赶上考科目五了,平日里拖拉的都急着赶来,你们也会挑日子,非得周末来。说完,发下一个…

   终于轮到小珂上车,由于紧张,上车后不是忘了系安全带,就是忘了松手刹,遭教练呵斥:怎么刚学过又忘了,我怎么交代的,这是科目二的必考项,你总不能到时一上车就挂了吧。
   小珂听后撇了对方一眼,想应两句,想想算了。
   教练看在眼里,道:学车如修行,忍着点啊。

   终于上路,一路上就听教练唠叨:对准,不要压线,慢点,松离合,再慢点,踩离合,挂倒档,打死,看后视镜,看准点,车尾不出线,右打两圈,对点停…
   一组练下来,小珂觉得浑身肌肉僵硬,就在她打方向,准备停车时,教练用手中的花名册朝她手背抽了一下,道:你怎么还是教不会,我是怎么教你的,你以为方向盘是救命稻草吗?死命握就能把车开稳?刚好相反,握方向盘手一定要松弛适度,不能紧握,下次不能再忘了。
    小珂憋了口气,将车停稳,而后阴沉着脸,下了车。下车后,郭琪迎上,问:怎么样?我看你开的还不是很好。
   小珂:你少说两句行吗?开的好,我会来这受气?说完,走到道边,坐下。
   郭琪跟着坐下,坐下后道:人太多,后面又来几个,看样子今天练不了几把,到时还得自己来。
   小珂:怎么自己来?
   郭琪:到时我看看,我父亲那辆车,是不是可以开出来,如果他不用,应该可以的。
   小珂听后不语,两人沉默片刻,小珂抱怨道:我妈怎么搞的,给我介绍这么个教练。
   郭琪:这教练怎么了?
   小珂:语言暴力,还有…。说了一半,没说下去。
   郭琪:还有什么?      
   小珂:用手中的花名册当戒尺,说抽就抽。
   郭琪:抽哪了?
   小珂指了指手背,道:你看都红了。
  郭琪想看个清楚,握住对方的手指,想置于眼前,被小珂抽回,抽回后道:算了,女孩子的手不能乱看的。
  郭琪:哦,对不起,失礼了。说完,接着道:阿姨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教练严格不见得是坏事,关键是教的好,我看那教练生源那么多,肯定有两把刷子,不然不会那么多的人跟着他。
   小珂:你没听他说,要考科目五了,不分老嫩都来了。
   郭琪:这也是一方面,不过据我观察,和蔼可亲的教练毕竟少数,可以说几乎没有,我学车那会儿,教练更凶,我看你这位还算客气的,我那会有位女学员,被教练当众骂哭,哭后还不算,教练还当着我们面让她滚,换了你更受不了。
   小珂听后不再说话。

   李翰文独自一人走出航站楼,随手打上一辆出租车,直奔对方提供的住处而去。半小时后,在一家五星级饭店的十八层,他找到了那间客房。他停住脚步,轻轻敲了敲门。在等待开门的间隙,他的脑海不再受控制,瞬间充满了各种画面,那种他期待已久的“运动”画面···对方打开门,见到自己,带着矫情一头扑进自己怀里,然后再给自己一个热辣的吻···如果是这样,那他也会做出相应的举动,他会把她抱起,搂进怀里,接着走进房间,走向那张床···

李翰文敲完门后是侧着身站在门口的,他多少想装出点从容,而非急切。尽管心跳得厉害,姿态也有点“猴急”···“啪”地一声,门锁被拧开,随后门被拉开一条缝。在对方确认是他后,门被继续打开,打开到可以容下一个人进出后,停住了。随后重归原先的沉寂。

怎么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李翰文将侧着的身躯慢慢转过···啊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她?李翰文完全傻眼了,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未婚妻——陈思思。

“怎么是你?我···” 李翰文再次确认完对方后表现得语无伦次,本能而机械地问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进来吧。”未婚妻说完,转身走进房间。在她刚才的目光中,明显带着不屑与恼怒,好像对方是个可以让她随意训斥的下属,而不是什么总裁。在她的身后,李翰文犹如一个被缴了械的败卒,毫无生气地跟了进去。

“坐吧。”未婚妻用眼神示意了下靠窗的那张椅子,自己则双手交叉着抱于胸前。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 李翰文坐下后问道。按他的本意,他是想问黄淑君在哪,但想想这样问与不打自招没什么区别。于是放弃了,换了个留有后路的问法。

“想知道吗?”未婚妻带着强势反问道。

“是的。”李翰文低头应道。他很担心有人把自己给出卖了。像他这种大人物,出门很难做到雁过无痕,何况自己那么急,没有做任何前期准备。

“那好吧,让我告诉你,免得你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时刻骗着我。我告诉你,我有那婊子的账号密码。几个小时前与你调情的那女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而是我。看你那副骚相,我真为你脸红。现在清醒了吧。”未婚妻带着藐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方的回答让李翰文猛然间出了一身冷汗。他意识到,自己的一切秘密对方尽在掌握。如果说进门之前他的内心还存于那么点侥幸,现在从对方嘴里“射”出的那一连串字符来看,那点侥幸已被对方清扫得干干净净。可以说在他心中已荡然无存。不光如此,与侥幸一同荡然无存的还有,这几天来为了应付不测他所编造的那套说辞。看样子自己苦心经营的那道防线已经没有价值,对方抢先一步让他彻底崩溃了。

“别以为自己很聪明,别人不会发现,我早就盯上你们了,只是考虑到不是时候,让你们多快活了几天。现在该结束了。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告诉我,跟那婊子一刀两断能不能做到?”未婚妻带着呵斥说道。

沉默,李翰文应对跋扈女人的一贯做法。每次这女人在自己面前发飙时,他都会以此招应对。让对方骂,一直骂,骂到骂累了,骂不动了,再看看情况做下一步打算。一般情况下,他会装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表示今后一定专情与她,不再招惹花草,做个模范夫君。此招向来管用,不但能软化对方,还能让紧张气氛瞬间缓和,进而达到家丑不外扬,息事宁人的特效。

当然也有几次实在听不下去了,那就甩手走人,大不了从此拉到。各自珍重。不过时间总会让他改变主意,觉得不该轻言放弃,于是坚持不到两天又重新回头。所以最后的结局只能是重复上一次。说得好听点就是又一次重新开始。这次的状况会是怎样?是忍住聆听?还是甩手走人?他有些乱,冥冥之中他好像看到淑君在别处等他···

“怎么不说话啦?很难回答吗?”女人尖酸地追问道。

李文翰依旧沉默,依稀中他看到淑君撅着嘴,朝他摇头。

“回答不了是吗?在我与她之间你宁愿舍弃我是吗?”对方开始咄咄逼人起来,她看出这次面前的这个男人真是动情了。

漫长的等待后,李翰文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决定勇敢地说出那两个字——是的,不过在他犹豫再三,决定说出那两个字之前,对方先开口了,“我知道你是铁了心要跟她走了,什么也不顾了,即便是江山社稷。好吧,我成全你,我这就告诉你她在哪。”陈思思决定强势到底,而不是哭哭啼啼地哀求对方留下。她伸手抓过台子上的提包,一边打开,一边说道:“我知道你等了太久了,等得你现在要干什么都忘了。好,我这就让你去找她。”说完,把一份报纸从包中取出,打开中缝位,扔到对方面前。

李翰文刚开始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在他看到中缝位上的那张照片时,他愣住了。刹那间,他彻底明白了,淑君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露面,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对面的这个女人,这个即将搀扶自己走上神坛的女人,她将会用她家族的财力和影响力帮他登上权力的顶峰···

一阵发自内心的哭泣声,淑君,对于这一切我是有预感的,但预感一旦真的摆在面前时,你让我怎么接受?怎么面对?淑君,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李翰文感到心头一阵阵疼痛。

“是我杀了她,你可以去报警。不过在报警之前你最好想清楚,是谁给了你一切。你会有今天靠的是谁。把这些问题想清楚后,你自己做决定吧。”未婚妻最后道。

 



   叶泉林为了感恩替楼汉夫偷出那具“货”,这一举动造成的直接后果是:账面上的库存数与货架上的真实数有了差额。这一差额会不会被人发现?不用担心,没人会去清点。叶泉林在这家殡仪馆呆了不是一两年,都快十年了。这十年来他没见过一次有人会没事找事地打开冰柜,逐个清点一番。让逝者安息是他们的职业操守。盘库存,点账目是对逝者的最大不敬。再说,账目上的数字变化又不代表国有资产流失,所以上级主管部门根本就不会来过问。除非涨库了,必须腾出空位给后来者。除此之外,从上到下大家都在坚守同一个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然,不用担心被人看出少了一具并不意味不会有人再去动37号“货柜”,因为如果警方带人来认尸怎么办?当时自己是一时冲动,想当然地认为她肯定是个“钉子户”,但要知道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万一不巧,有人来认,那自己就算是犯了严重的理想主义错误了。因为只要轻轻一拉,朝抽屉板上一看,什么都暴露了。

暴露了自然要追查,一旦追查起来自己能逃脱吗?肯定不行。那么多电子眼根本无法躲过。怎么办?

叶泉林办完事后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干了件极不靠谱的傻事。一口答应对方确实太冲动了,根本没把可能出现的情况考虑周全。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下一步怎么办?整天提心吊胆地过?不行,必须做点什么,最起码也要在短时间内,把漏洞尽可能掩盖一番,尽量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为了掩盖漏洞,叶泉林这次一改平日里的拖沓作风,变得雷厉风行起来。趁第二天下午自己一人,其他人不是休息就是开溜,将一具存放了已经快一年的无名女尸调了出来,塞进了那孔被自己掏空的“洞穴”中。

很巧,这具女尸也是溺亡,年龄也差不多,体形么···基本一致。至于长相,叶泉林没敢看,说不定长相也有几分像。反正这十年来,他有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死去的人都差不多一个相,除非她醒过来露出笑脸。总之,叶泉林对有这么多相似点感到很满足,对于是否长得像已不在乎了。

真是天衣无缝,对于叶泉林的这种做法金融界有种叫法,叫隔夜差借。噢不,用在他身上应该叫隔月差借。当然,他不懂这些,这些都是那帮所谓的高端人士来糊弄平民百姓的噱头。他只知道三个缸两个盖,只要轮的转就不会露馅。再直观点,就是国人常说的那句成语——偷梁换柱。这次就算他无意中用了高深莫测的国之珍宝——三十六计。没办法,被逼的。

真是好险,刚换不久,果不出然,来了两名警察,其中一位就是孙警官,在他们后面还跟着名万念俱灰的男人。这男人的女人已失踪多时了,看到报纸上的寻尸启示就找了过来。

万幸,他要找的不是自己替换过来的那个人。还有,两名警察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如果不巧,警察进来,或者正好碰上要找的就是自己替换过来的那个女人,那就糟透了。因为两者的DNA他是无法替换的。那些材料都掌握在警方手里,到时一比对,肯定出差错。一查,自己绝对难逃其就。

“求求你,上帝,让他们快点走吧,我快受不了了。” 叶泉林面对那两名警察异样的目光,几乎要崩溃···

 

 



   郭琪陪小珂练完车,回到学校,分手后,各自回自己的寝室。在男生寝室楼道口,遇见陈天,陈天问:刚回来?陪楼彦练车?
   郭琪:你怎么知道?
   陈天:我有耳目。说完,拍着对方的肩,道:开句玩笑,猜的。
   郭琪:不会吧,不会是猜的吧。
   陈天:听口气,生气了,但愿不是生我的气。
   郭琪:不是生气,是不满,你不能监视我,一点最起码的尊重应该有吧?
   陈天:严重了,怎么能说监视。说完,停了停,道:你可能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微信,楼彦自己发的,看了你就明白了。说完,再次拍了拍对方的肩,离开。
   陈天走后,郭琪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上面的确有楼彦发的朋友圈图片,标题是“学驾如修行”,其中几张能看到他。

   郭琪上楼回到自己寝室,坐在床头,想想刚才一幕,有些憋屈,憋屈后躺下,躺了一会儿,猛地坐起,坐起后再次掏出手机,拨通母亲的电话。
   郭琪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给母亲打电话的,今天是个例外,这让母亲感到意外
   母亲:今天又不是母亲节,怎么想到给老妈打电话了?
   郭琪听后笑了笑,道:你不是说我像一个长不大的巨婴,现在他要证明你看,巨婴长大了,他懂事了。
   母亲:懂事了?不会是听了什么励志故事,一拍脑门,想创业,来问我融资吧?
   郭琪:问你融资?问你融资那我真一拍脑门,找错人了。说完,转换话题,道:老妈,我想问一下,这段时间老爸是不是要出差?
   母亲反问:你问这干嘛?
   郭琪:我想用下他的车。
   母亲:用车?我的车可以给你啊,有必要一定要你父亲的?
   郭琪:你的车不行。
   母亲:怎么不行?上次你都开,而且我的车比你父亲的更新。
   郭琪:颜色不行,一看就知道女人开的。
   母亲:颜色?男人不能开白色的吗?我周围好多男同事都开白色车。
   郭琪见绕不过去,只好道:我知道白色是可以,但你的车是自动挡的,我要的是手动挡的,老爸的车虽然旧,但更合适。
   母亲:什么意思?你不是为了约女朋友?
   郭琪:那倒也不一定。
   母亲: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明白了,难道她不喜欢新的?漂亮的?
   郭琪:是,她肯定也喜欢新的,漂亮的,但问题是…
   母亲:我听出来了,她在考驾照,你想用你父亲的车陪她练,是不是这样?
   郭琪:对,你猜对了,快告诉我,老爸这段时间要不要出差,要的话告诉我一声。
   母亲:我到时帮你问问,不过问之前,你能不能先把女孩的照片发过来,让你老妈看看。
   郭琪:什么意思?不相信我?怕我骗你?
   母亲:不是怕你骗我,是我对你还不放心。
   郭琪:我不是告诉你,我不是巨婴了,有什么不放心的。
   母亲:好好好,不看也行,不过妈还是想说一句,一提到巨婴,我就担心你到时娶个妈回来,有些男生很恋母的,就像法国新上任的总统,还有你那位中学同学,喜欢上一个比他大20岁的女人,我现在真后悔,从小对你太呵护,护在身边…
   郭琪:好啦,越说越没边了,把我当成什么了。说完,挂了电话。
   
   同一时间,李翰文和未婚妻陈思思走出香港国际机场,在记者的镜头下,两人挽着手,坐进一辆前来接驾的黑色轿车…

   雷斌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将一份产品订购会的策划书递放到总经理面前,总经理放下手中的鼠标,将目光从电脑屏移开,转而投向面前的策划书,看了一眼,带上老花镜,然后打开策划书,翻看了几页,问道:准备放在哪家饭店?这上面好像没写。
  雷斌:是,临时改了,准备放在国金会展中心。
   总经理:也好,年年饭店,没点变化不好。说完,停了停,道:大区经理和片区经理都通知了吗?
   雷斌:等定好日子统一通知。
   总经理:日子不是已经敲定了吗?
   雷斌:是定了,但发现跟康维公司的订货会挨的太近,怕影响到人气,所以就提前赶在对方之前。
   总经理:对,是应该这样做,该做的功课要做足,该花的钱就得花,贪小利难成大事。说完,停了停,道:各分销商的住宿饭店都联系好了没?
   雷斌:联系好了,五星级,无论大区还是片区。
   总经理听后点了点头,而后在策划书上签上字,推到对方面前。
     雷斌接过后,总经理摘下眼镜,道:我刚好有件事想问你一下,姓楼的那边你去过没?
   雷斌:去过了,几天前。
   总经理:谈的怎么样?
   雷斌:还行,5万块钱他收下了,不过说数据不是很全,要整理补充,让我给他点时间。
   总经理:给他点时间是可以,但不能拖得太久,开发部那帮人天天问我要人,我已经放话给他们了,数据的事正在洽谈,人一时可能挖不来。说完,停了停,道:这样吧,你这边抓紧催催,必要的话再给他打笔预付款,这样他就有积极性了,不会敷衍我们,你看这样可以吗?
   雷斌:可以,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下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抓紧点,我们急着要。
   总经理: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去吧。

   楼汉夫完成下午的手术,回到诊室,换好衣服,正准备离开,助理推门进来,道:楼大夫,我刚接到电话,裕祥那边有个病人肾结石犯了,说要取石,让你过去一下。
   楼汉夫:裕祥那边不是有医生吗?
   助理:那边医生也是临时雇的,今天有事出不来。
   楼汉夫:那让病人上其他医院吧,最好是公立医院,公立医院24小时营业,耽误不了。
   助理:这位病人就是从公立医院出来的,他没医保,公立医院让他住院取石,他一算,住院取石最起码15000,如果查出其他问题就没底了,所以死活要在我们这里做,我们这里不会超出5000,如果能碎石,那就更低,2000不到。
   楼汉夫:问题是我晚上有事,裕丰路程又不近,有20公里吧。
   助理:那怎么办?电话里说,他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楼汉夫是医生,他不能见死不救,所以听到这里,他只能接受…

楼汉夫的个人工作室坐落于郊外一处破落的平房内。这一带曾是该市最早的工业区,各类工矿企业不分门类,毫无章法地到处“生长”。后来由于城市规划,以及产业升级的需要,区域内的大部分厂子按门类性质,各自搬迁到条件更好的,配套更齐全的新开发区。所以如今这里已是人去楼空,满目萧条了。有些低矮处,杂草长得甚至比房子还高。楼汉夫的那间个人工作室就是如此。

楼汉夫的这间工作室是十五年前从一位朋友手上转租过来的,这位朋友当时是开食品厂的,有间三十来平米的小冰库。后来朋友的厂开大了,需要搬迁,而冰库又很难带着走,一拆一装说不定就报废了,于是做个顺水人情,半卖半送地交到楼的手上。楼汉夫接手后,在将它稍作整改的同时,又追加了些投入,购置了些必要的实验器材,于是就打造出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实验室。当然,如果别人问及此事,他会说那是间供同行探讨蛋白质结构的私人会所。知趣者一听“私人”两字一般也就不再问了。对于那些不知趣的,一般来说这类人都是外行,不懂什么蛋白质结构,于是怕显得自己没品位,也就不敢问了。

 

由于楼汉夫的手术安排得很满,所以在他赶回工作室时已是第二天的夜里。不能再晚了,再晚“货”就不能保证新鲜了。很多数据的采集会因此而变得很困难。甚至无法得到。尽管他在离开时对各种参数作了必要的设置。

楼汉夫的那套技术处理说起来并不复杂,大体与殡仪馆的差不多,就是将“肉身”连同包裹一起塞进冷藏箱,只不过    他的温度设置更为科学,不像殡仪馆一味地将其冻硬,而是让其处于一种超临界状态。说的不雅点就是冻而不僵。此外,他还在冷藏箱的内部,采用人工手法营造出了一份非常温馨的环境。如气压、温度、光照等等。这些环境参数都是经他反复探索,从小猫、小狗身上得到的,非常珍贵。可以说一切四脚动物最适宜生存的物理环境莫过于此。现在他要利用它们来为人民服务。噢不,是为人民币服务。

由于这事办的有点着急,所以在他把“货”塞进保鲜箱前,他并不知道到手的“肉身”是男还是女。之后曾想过问,可对方又着急要回,所以最终还是把这事搁在了一边。现在回过头想想,当时这种心态其实也很正常,就像半年没见荤,眼看就要吃上红烧肉了,谁会去管此肉的DNA是公的还是母,有这必要吗?

 

眼看实验标本就要呈现,楼汉夫的步履迈得格外地轻快。这种轻快完全取代了一天来的劳顿。在他停好车,踏着满地的野草,走到那间平房跟前,打开房门,按亮灯后,钥匙都未拔出就快步奔向了那扇仓门。站在仓门口,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打开,拉出一面抽屉,看了眼躺在抽屉面板上的那具“肉身”。不过此时“肉身”仍被白布覆盖,无法看清内在。楼汉夫是个从业多年的老手,对眼前即将出现的一幕并不恐惧。此时唯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里面的“肉身”到底是男是女。 他希望是个男的,对实验有帮助。

掀开白布,一张清秀而苍白的脸庞显露出来。很遗憾,是个女的。楼汉夫有些失落。不过这种失落马上被另一种惶恐所取代,天哪,这,这不是那个人吗?那个曾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亲热地叫自己姐夫,如今已长大成人,成了一名白衣天使,之后又不知何故要让自己身败名裂的那个女人顾佳怡吗?怎么会那么像?会不会就是她?听人说她这段时间跟上了一个男的,那男的是个“海龟”,要带着她满世界飞?会不会······?此时楼汉夫的第一反应是打个电话问问,问问叶泉林,他送来的到底是谁,是不是姓顾,名叫佳怡···不过当他掏出手机,把号码拨到一半时,又放弃了,他想起来对方跟他说过,送来的是具无人认领的无名尸。

既然是无名尸,那问他也白搭,搞不好此时对方正在为这事做后续的掩盖工作,电话里说多了很容易被旁人听出点什么。

“怎么会这样?太像啦。”楼汉夫默言后再次看了眼身边的那副遗容,安详中带着一丝诡秘。这诡秘好像是期待着对方为她做点什么。能做什么?楼汉夫对突然呈现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可以说此刻他的大脑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混乱状态。难道她死了?被那男人害了?一种本能的反应让他莫名其妙地再次按下了一组号码。这组号码不是别人的,正是他的前妻何亚莉。

一段美妙的彩铃后,一个女人带着睡意接通了电话,“喂,哪位?”显然这女人并知道是楼汉夫打来的,不然她是不会接的。

楼汉夫没有马上回答,因为在他听到对方话语的同时,他还听到了一阵呼噜声。这呼噜声不光清晰,而且甜美。如果你不是局外人的话,你肯定立马能判别出那甜美声来自那男的。而且从音质效果上不难看出,此时两人正拥在一起。说不定一小时前刚刚干完那事。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方面楼汉夫很有经验,他曾不止一次地发表过论文,并刊出。现在的大众刊物就喜欢“性”,关于“性”的一切话题都是他们搏眼球的利器。楼汉夫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投其所好。

“喂,你说话,你到底是谁?”何亚莉十分厌恶地催促道。心想,十有八九是个骚扰电话。自己在场面上出镜率太高,不俗的容貌举止难免招惹到谁。加上现在正是盛夏,长夜比任何时候都难熬,一冲动,直接冲到楼下都有可能,何况是打个电话···

“是我,汉夫。”楼汉夫通过对方的两次询问,判断出这女人的确是自己的前妻。在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后,好像自己真的很受伤,而且对方也挺愿意替他疗伤。不过这种自作多情转眼间就被一阵呼噜声打得粉粹,于是暗骂了句“拉来的怎么不是他,该死的家伙。”

“什么事?半夜三更的。”何亚莉耐着性子,看了眼将胳膊搂住自己的那个男人,轻声问道。

“没什么事,就想问下,佳怡这段时间还好吗?”

“你,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就想问下这姑娘现在还在吗?”

“什么?你说什么?”

“噢,我是想说,我在殡仪馆见到一张遗像,很像佳怡。”

“死鬼,你才死了呢。”前妻以为对方在咀咒自己,狠狠骂了句后狠狠将手机砸在地板上。手机在地板上弹起的过程中,传来楼汉夫的道歉声:“对不起,我不会说话,她活着我就放心了···”

或许是前妻的上两句话说得过于温柔,这种温柔让他多少产生了点浮想。浮想曾经的浪漫与激情,浮想前妻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才是最爱她的人,从而愿意重新回到他的身旁···慢慢地,这种近乎幻觉的状态又让他不由自主地转过身,他要好好端详一番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酷似前妻表妹的女人。他要从她身上找回自己女人的影子。他能找到吗?

端详是从额头开始的,而后往下是双眸、鼻梁、再由鼻梁到鼻尖,再往下就是双唇···太像了,不会真是吧,到时再···不对,好像有点不对劲,这双唇与刚才看到的有些变化,刚才明明是苍白色的,现在怎么变的有点红润了···难道是灯光?

楼汉夫再次不由地转过身,看着周围。周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几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光灯,根本没什么暖色灯。怎么回事?楼汉夫是名职业医生,高度的职业敏感让他有了些警觉,对方会不会假死?

假死是种很罕见,但客观存在的医学现象,特别是溺水者中有一定的普遍性。在世界著名的医学刊物《柳叶刀》上曾有不少报导。这些报导后来都成了楼汉夫对自己研究的理论依据。今天上帝会不会被自己执着打动,主动为自己备上一具···

楼汉夫没有多想,取出那只随身携带的电光笔,扭亮,上前一步,俯下身,翻开对方的眼睑,将光柱朝里照了照。天哪,她还活着,真的活着,至少有可能被救活···

“强心针,强心针,快,强心针在哪?”楼汉夫一面催促自己,一面翻箱倒柜地寻找。在他的印象中应该还剩那么一只肾上腺素。他记得那是几年前在用狗狗做试验时留下的,竟管只有一支,竟管现在有可能已经过期,但药效应该还有。

在一番“刨地三尺”后,终于在零乱的箱底找到了那么一支。这是一支带注射器的一次性肾上腺素,是他几年前从病人丢弃物中发现并回收的。真要感谢这位曾经的病人,他无意间的举动竟然会在若干年后改变世界,改变楼汉夫的世界。

打开包装,摘下针头罩,楼汉夫以最快的速度将注射器的笔杆隔着裹尸布,狠狠地扎向了对方的腿部。五毫升强心剂瞬间注入进了复活者的体内,她应该有救了···

 

如果说楼汉夫是用一剂过了期的强心针挽救了一名溺亡者的生命那是不全面的,导致对方能成功复活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因素应该是楼汉夫将“复活仓”内的参数设置的极为科学,用在人体身上极为合理。如果缺了这些超临界状态的参数设置,那怕是十剂,一百剂强心针下去也不可能将对方从“黄泉路”上拉回。在这里真要感谢人类最要好的朋友——狗狗,没有你们大无畏的牺牲哪来那些要命的参数。可以说是你们用生命挽回了另些人的生命,感谢你们。

注射完强心剂,楼汉夫开始为对方监测生命体征。心跳很慢,每分钟只有25—30下。体温也很低,只有27度。不过趋势是往上的,这说明对方的新陈代谢开始有了恢复。再测血压,不高,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二。但愿慢慢能上来。这样大脑就不致于因为供血不足而损伤。完成这些后,楼汉夫本想再测下对方的血含氧量,可惜那台设备因放久了,坏了。

设备这东西有时候跟人差不多,常用常新。不用,它会以为你嫌弃它,一生气,就不理你了。看样子常回家看看是有科学道理的。

为了加速对方的新陈代谢,使其身体内的细胞迅速恢复活力,楼汉夫又找来几瓶能量(葡萄糖盐水),用静脉注射输入到对方体内。大约经过半小时后,这些能量果然起了作用,复活者的脸颊开始有了血色,呼吸也变得更有力量,其他生理参数也渐渐向正常人靠拢。

随着复活者嘴唇的进一步红润,鼻腔内呼出的气息使得鼻翼两端有了些微微的颤动。楼汉夫知道对方的生理体征已从休眠状态进入到了睡眠状态,这说明对方彻底跨过了生死线,正向着梦醒时分迈进。此刻才可以真正意义上讲,她复活了。

“让她睡吧。”楼汉夫对自己说声,而后开始将工作重点放到替对方脱去“寿衣”上。他担心对方醒来后,一旦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白布下,会受到惊吓。这种惊吓会对人的精神系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在这点上他不是凭空猜测,空穴来风,而是有先例的,他曾经的一名同班同学就是因为与小伙伴玩耍时,被那帮不懂事的小孩蒙住脸,骗着躺进邻家的一具寿材内。那具寿材是当年家族成员为长老预备的。最后的结果谁也不敢相信,那名同学发现后当场吓疯,从此再也没能恢复过来。这个教训太深刻了,眼下绝对不能再让它重演。

掀去白布,复活者匀称而骨感的身姿显露了出来。竟管肌肤外被一层薄纱材质的连衣裙覆盖,但由于连衣裙的下摆被撕裂开一道口子,口子一直延伸到腰部,造成一条修长的大腿玉骨冰肌般裸露在外。与其一同裸露的还有条白色内裤。

“可能是打捞时被什么勾搭住撕破的。”楼汉夫心里说了句。或许是因为当过外科医生的他见得太多,有了审美疲劳,所以此时此刻的他不光麻木,而且迟钝。不过这种麻木和迟钝并不意味他会对某些问题失去敏感。相反,某些敏感程度更为剧烈。那么这种敏感针对的会是什么?此时此刻让他极度不安的又会是什么?答案还是那道被撕裂的口子。

这道口子明显是被外力撕裂的,如果对方醒来,看到它,进而怀疑那是自己干的,那意味着什么?非分之想?流氓行为?还是···对, 对方肯定会这么认为的,而且这种误会你很难说得清。到时不知情者说你因为想那个而把她偷运出殡仪馆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误会产生。

偏执的楼汉夫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不自觉地想起了搁在器械箱里的那套针线···

缝惯了伤口的手缝起衣物来显得格外地轻快自如,一针针间隔均匀且不露针脚,走线笔直地一落下来,中途不带一点多余。大约二十分钟后,缝合完毕。也就在他准备剪断线头之时,他发现对方的身躯抽动了下。接着手指也好像伸收了下。楼汉夫意识到对方很可能马上就要醒来,于是迅速将针线活结束,放回器械箱,然后回到对方跟前,注视起对方的眼睛。

对方的眼睛果然睁开了条缝,一丝微弱的光芒夹杂着泪珠从细缝中流淌出来。那泪珠好似在对他说,谢谢你,救了我,现在我醒了,是你让我活过来的···

“你听见我在说话没?听见就眨下眼睛。”楼汉夫一边用手握起对方的手腕,一边用另只手轻压对方的虎口穴,嘴里反复说着这句话。他要采用双重刺激来让对方彻底醒过来。

在楼汉夫重复说到第九次时,对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不过刚开始显得有些呆滞,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还算不错,几分钟后眼神就恢复过来了。眼珠对周围有了反应,开始左右转动,时不时地看着身边的这位陌生男人···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复活者边转动眼睛边问道。

“这是我的一间工作室,再过几天就要拆了。很幸运,你赶上了。”楼汉夫没有放弃对虎口的按压,好像对方的话是他用此法挤压出来的。他担心,一旦停下来,对方的眼神会重新变得呆滞。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让我怎么说,对,是这么回事,你落水了,失去了知觉,把你救上来的人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就把你安置在我这儿。我发现你是可以醒过来的,就给你打了针,按压了穴位,就这样你醒过来了。这次听明白了吗?”楼汉夫绕着圈子,巧妙地避开了“殡仪馆”几个字,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对方知道,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担心那样会一举将她击垮,成为谁也不想见到的疯女人。

“听,听···你刚才一直在说你,你,你,你是谁?”

“你就是你,噢不,你就是你说的我,你说的我就是你自己。”楼汉夫以为对方睡过了头,犯起糊涂,“你”、“我”都不分了,想解释,不想越解释越糊涂,最后连自己都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你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我就是那个让你醒过来的人。”楼汉夫这次吸取教训,不在多绕。

“不,我不是这意思,我想问的是,我叫什么?从哪来?”

“你叫什么我哪知道。这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从哪来也是同样道理。我只知道你是被别人从水里救起的,别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复活女听后目光再次呆滞,表情沮丧地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我,我已经想不起来我叫什么了。从哪里来一点没印象,怎么会这样···”

楼汉夫意识到对方可能失忆。人长时间处于休眠状态很容易出现部分记忆丧失。这种丧失有时可以恢复,不过需要的时间会很难讲,有的几天,有的几个月,甚至有几年的。但愿她能快点。

就在楼汉夫觉得应该安慰下对方,好让她的精神有所振作时,他听到屋外有人走动的声音。这声音由远到近,又由近到远,中途稍有停顿。楼汉夫本能地朝窗外看了看,但由于拉着窗帘,再加上屋内亮着灯,而屋外漆黑一片,所以他什么也没看见。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这?楼汉夫不自觉地联想到聊斋故事中的人物,以及人物身后的那团漂浮不定的影子,一股难言的阴森感油然而生···难道这世上真有狐狸精?冷笑一声后没有理睬。

幸好没看见,如果此时真有个人脑袋映衬在窗帘上,那即使再胆大的人也会被吓出尿的。毕竟刚有人从阴间回来,她的回来会不会招惹到了谁?天上那位神灵的千金可是冒犯不得的呀。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不再回来,楼汉夫觉得应该尽快离开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被人当流氓逮进去很难翻身。于是回头问了句:“我扶你下来走走怎么样?如果行的话,我想带你离开这,到我家中休养段时间。我想到时你应该回忆得起你叫什么,从哪来。”

沮丧的复活女听后点了点头,顺着对方搀扶的方向坐起,而后慢慢地将脚搁在地面上,站起身,开始在对方的帮助下迈出重生后的第一步 ······

 



编剧:朱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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