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世 第二十三集 (4人评价)


第二十三集   
   孙警官手拿一份报价单,走进杨队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道:杨队打捞公司把报价发过来了。
   杨队:多少?
   孙警官:整整高出我们预算的两倍,各种费用加起来总共两百万。
   杨队:这么高。
   孙警官:是。
   杨队听后开始斟酌,但一次斟酌不出什么结果,反复后,看了孙警官一眼,道:跟我们预算的相差那么多?会不会有虚报的成分?
   孙警官:报销单我仔细看了,打捞部分的确跟我们预算的差不多,超出部分主要是在修路上。
   杨队:修路?什么意思?
   孙警官:是这样,按照他们的说法,从路面到崖底必须修一条简易通道,以便把打捞设备送达潭边,这条通道不好修,修起来耗费巨大,可能会占去整体报价的一半,甚至更多,所以就出现了我们看到的那种情况。
   杨队继续权衡,权衡后问:如果通道修成,设备能抵达,打捞成功的概率会有多少?
   孙警官:这我也了解过了,一般情况下,即使条件满足,打捞成功的概率也只能达到60%。
   杨队:怎么这么低,跟上次说的口气不一样啊。
   孙警官:这可能是对方考虑到商业风险,得出的一个保守数字,但即使如此,无法打捞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杨队听后摇了摇头,道:都是纳税人的钱啊,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钱花了,车上不来,我这个拍板的人不好交代啊。说罢,再次把目光投向孙警官,问:你的想法是什么?说来听听。
   孙警官听后轻笑一声,道:我只负责干活,把活干好,没有义务向纳税人交待,当然是主张花钱打捞喽,不过说句真心话,如果真要我拍板,我就放弃,放弃打捞。
   杨队:我手下这帮人,就算你鬼,说来听听,放弃打捞的理由。
   孙警官:理由一,当然是我们前面说的那一大堆,这里不赘述,关键是理由二,那口深潭所处位置太险,我下去过,几乎是垂直而下,而且周围全是荆棘,在这种环境下施工,抢修通道,安全无法得到保障,既然车祸已经出了,无法挽回,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劳命伤财再去冒一次人命关天的风险,我觉得不值得。
   杨队听后点了点头,道:有道理,这风险不值得冒,现在我拍板,就按你的想法办。说完,停了停,转而道:孙警官,事故车辆不打捞上来,那车内人的个人信息怎么知道?
   孙警官:既使打捞上来,也不能保证能找到个人信息。
   杨队:没有个人信息,怎么确定对方身份?
   孙警官:是啊,如果放弃打捞,那只能让家属前来认领了,没有其他办法。说完,门外有人让孙警官出警,孙警官应答后,朝杨队加了一句:寻人启事我已经让报社登了,估计用不了两天就会有人赶来认领。说完,转身离开办公室。

   郭琪和陈天是同专业同学,这天两人听完公开课后,走出阶梯教室,返回路上两人不说一句话,面对反常,在经过教学楼后陈天先开口了,道:知道那天你请客看电影,楼彦为什么不去吗?
  郭琪听后不屑地应道:你掺和进来她当然不去啦。
   陈天听到这种回答,觉得有点好笑,笑了笑,道:是吗?也许有这种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它的反面。
   郭琪:反面?什么意思?
   陈天:我的意思是,那个掺合进来的万一不是我,而是你,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郭琪:你的自我感觉是不是也太好了?那天我真想说你两句。
   陈天:好与不好,我不想讨论,我只想说,这男人啊,就是台wifi,只要信号强,什么设备都可以接入,女人就不同了,女人是蓝牙,一次只能接入一台设备,而且是彼时她最想接入的那台,很可惜,也很残酷,我们这两台设备同时出现了,这让她的接入通道出现了拥堵,当然谁堵了谁,这不好说,没错,我承认,我喜欢她,同时也不否认,我的竞争对手一定会输给我,所以无谓的争论在我看来没有必要,我们还是讨论一下,用什么办法甄别出那台蓝牙,她最想接入的到底是你还是我,也许这更有价值,你说呢?
   郭琪:我不想跟你打嘴仗。
   陈天:我也是这个意思,两个男人打嘴仗,像个女人。
   郭琪:那你说用什么办法?
   陈天见对方把课题抛给自己,想了想,道:的确是个难题,送花,看她接不接受,既使接受,也证明不了什么,单独请客吃饭,谁知道是不是碰巧遇上,说不定饭前约好AA制,女人对美食免疫力向来很差,一起吃顿饭根本代表不了什么,还是单独约她出来看场电影怎么样?看谁能先把她约出来。
   郭琪:你是不是打算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陈天: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郭琪不想多绕,回答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就看谁先单独把她约出来,一起进入电影院,看场电影,谁先谁胜,反之,做为失败者,自觉点走开,你看如何?
   陈天:我当然欣然接受。说完,两人步入教室。


   楼汉夫在驾车途中接到刘薇的电话,电话里直接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楼汉夫看了看表,离下台手术还有几个小时,于是道:有,但不多,什么事?
   刘薇:你现在在开车是吧?
   楼汉夫:是。
   刘薇:那你过来再说,我在办公室里等你,你小心开车。说完,挂了电话。

   这是刘薇第二次将楼汉夫叫到自己办公室,楼汉夫一步入,刘薇就主动上前,替对方关上门,而后道:我们还是坐在沙发上谈吧。说完,示意对方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楼汉夫选择沙发一处坐下,刘薇则从饮水机中打了两杯白水,分别端放在自己和对方面前,然后坐下,坐下后道:你那实验室我已经给你多争取了两个月时间,如果需要,我再想办法。
   楼汉夫端起杯,抿了一口,放下道:谢谢,我争取两个月内把该做的做完。说完,场面沉寂下来。显然,刘薇在找话题切入点,一番寻找后,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道:有件事我想问你,有人反映,这段时间你在外跑场,在那些地下黑诊所帮人做非法人流,有这事吗?
   楼汉夫听后冷笑一声,应道:是你家那位告诉你的吧?
   刘薇:不要管谁说的,你回答我的问题。
   楼汉夫双手捂杯,想了想,道:是的,有这事。
   刘薇听对方这么说,冷冷的看着对方,道:你有点让我失望,你不应该做那种事。说完,停了停,道:相比之下,我更希望,你能在你的那间实验室里搞出点成果,尽管那也是地下的,但毕竟不违法。
   楼汉夫:一个是我感兴趣的,另个是我为了生计必须从事的,眼下两个我都不会放弃,何况后者是你家那位为我送上的大礼。
   刘薇听后有些疑惑,问:什么意思?你是说非法人流,是郭子岳为你送上的大礼?
   楼汉夫听后笑了笑,点头道:是的,是他送的,我没有理由不接受。
   刘薇:你这话怎么讲?你说说。
   楼汉夫仰了仰头,把思路整了整,道:去年郭大人向人大提交了份提案,内容大概,为了净化社会风气,杜绝不安全的婚前性行为,各公立医院应该对前来做人工流产的未婚女性做必要的实名登记,目的是使其意识到此行为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进而提升安全性行为的比例。说完,抿了口茶,继续道:提议被采纳,采纳的后果是,那些意外怀孕的未婚女性有相当一部分不敢再到公立医院做人流,即使公立医院有计划生育补贴,以及社保…
   刘薇没等对方说完,打断道:于是那些民营医院就钻了空子,没有人手就拉你去,是这样吗?
   楼汉夫点了点头,道:是的,因为我现在需要钱,同时这也不违背我的职业道德,我用我的劳动付出替对方解决需要解决的问题,你能说这一切不是郭大人为我送上的大礼?说完,停了停,道:当然我私下里怎么说,一旦真让他知道,他会气疯的。
   刘薇听后不再摇头,现在她终于明白,目前此项业务猖獗的原因,但知道又能怎样?说自己老公做了件蠢事?说老公愚蠢不见得别人会对你刮目相看,这事还是想想再说。
   一番思想斗争后,刘薇抬头,看了眼对方,道:你说你缺钱,我眼下倒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说完,不再说下去。
   刘薇的话让楼汉夫感到有点突然,他放下手中杯,看着对方,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帮了我那么多,提钱见外了,什么事?
   刘薇:我在竞聘副市长,竞聘需要我提交三篇有关施政的文章,这事我觉得你可以替我做,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做,我会给你一定的酬金,不要嫌少。
   楼汉夫显得有点不高兴,道:我说别提钱,你怎么还提?
   刘薇:不提也行,给我一个回答。
   楼汉夫左思右想了番,道:这事我做不好吧?
   刘薇:有什么不好的,领导才能不是体现在你能写一手好文章,哪国总统的施政纲领不是身后团队的智慧结晶,这已是公开的事情,没有必要回避。
   楼汉夫: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家那位也是把好手,而且肯定比我强…
   刘薇打断道:不,我承认他有比你强的地方,但不是在这方面,如果让我提交三篇管理学方面的文章,那我会想到他,而不是你,但问题不是,文章内容要求具有大格局观,这一点你比他强。说完,停了停,道:一个聪明人不见得有大的格局观,而一个有智慧的人又不见得很聪明,我希望我身后的高人两者兼有,你很合适,两者皆有。
   楼汉夫听后迟疑了下,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就不怕你…。说了一半,想了想,道:你就不怕,这事如果被你家那位知道,他知道会如何反应?
   刘薇: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不就三篇文章吗,再说了,我要竞聘的不就是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吗?你以为是国家部委的什么大领导,不瞒你说,我是把它当作一次锻炼自己的机会,你呢,也一样,就当当了回市长身后的幕僚长。
  楼汉夫:那不叫幕僚长,那叫智囊。
   刘薇:都一样,怎么样?就算帮我一回。
   楼汉夫看了对方一眼,看后垂下头,想了想,道:这事最好就你一个人知道,而且不要有钱上的交易,一旦扯上钱,事情就说不清了。
   刘薇:可以。

    

何亚莉带着女儿拍完证件照,取出照片,又马上去了驾照体检处,拿出报告单后,来到驾校,完成所有备案登记及交费后,给教练打的电话,电话里道:余教练吗?我是保险公司何主管,有印象吗?
   对方:哦,是李玲经理介绍来的那位吗?
   何亚莉:对对,我按要求已经办完所有手续,现在正在你们驾校登记处,你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我们见一见。
   对方:那你等一等,在接待处坐坐,我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余教练赶到,见有对母女正坐在一圆桌旁,桌面上摆着两杯水,估计是她们,于是走上前问了句:请问是刚才打电话的何主管吗?
   何亚莉听后,知道对方就是余教练,于是立即站起,道:对对,你就是余教练吧?
   余教练:是。说完,坐下。坐下后,登记处工作人员也替对方端来茶水,余教练道谢后,对方笑了笑,走开。
   何亚莉:余教练,我知道你很忙,可能现在正在场地上教学,把你叫出来,真不好意思。
   余教练:没事的。说完,停了停,道:你有什么具体要求,或者需要了解的,可以直接说,我能做到的会尽力做到。
   何亚莉:不是我,是我女儿。说罢,侧过脸,看了一眼小珂。
   余教练:我知道,李玲已经跟我说了,说你女儿正在念大学,想利用学习间隙把驾照考了。
   何亚莉:对对,是这么回事,不过还有件事我想了解一下,就是听说现在考驾照的人太多,按正常排队,要过很长时间才能轮上考试,是这样吗?
   余教练:是的,的确是这样。
   何亚莉:那像我女儿这样,一般情况下,要过多长时间才能参加考试?
   余教练听后算了算,道:大概要三个月后。
   何亚莉:怎么要等那么长时间?会不会…
   余教练知道对方想说“会不会想多赚点学费而故意把时间拖长”,于是道:不会的,其实我们的想法跟你是一样的,想快点,等待时间越短,通过的人数就会越多,我们的奖金提成也就会越高,但问题是,交管局对我们是有苛刻限制的,整个驾校每月参考人数最多200个,分到我手上顶多也就六个,六个还不一定全部通过,没过的又得重新排队,所以现在我手头上光通过理论考试的待考者就有80多个,没过理论的就更不用说了。
   何亚莉: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
   余教练显得有些为难,道:办法吗,一个可以直说,另一个只能私下说。
   何亚莉:直说怎么说?
   余教练:直说就是,如果对方会开车,通过驾校只是走走程序,那我们可以把名额提前给他,原因很好理解,他能一次性通过,不会占用资源,但对于初学者我们就不能这么做了,原因也很简单,一旦他通不过,他就会占用资源。
   何亚莉:那私下怎么说?
   余教练:私下么,我只能这么说,要看你们自己有没有过硬的关系,如果有,可以到交管局单独争取个名额,也就是说那个月我会得到七个名额,那样我就可以把多出来的名额给你。
   何亚莉听后想了想,发现自己并不具有这种过硬的关系,不过想着想着,突然想到女儿在微信里的一句话,于是转过脸,问:小珂,那天在微信里,你好像说起过一个人,好像是你的教官,军训教官,你说他是谁的儿子?
   小珂: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母亲:听别人说他是谁的儿子?
   小珂:说他是我们当地公安局长的儿子。说完,停了停,道:怎么?你想利用他?
   母亲:为什么不?
   小珂:我跟他才认识几天。
   母亲:几天不重要,关键是认识,而且他还请你吃了烧烤。
   小珂:不是请我一个人,是请我们一大家。
   母亲:万一其他人是沾了你的光呢?
  小珂:妈,你不要强人所难,我不会利用这种关系的。
  余教练:如果能利用这层关系,那不要说一个名额,十个名额都没有问题。
   何亚莉:你看,余教练都说可以的,我们为什么不试试?
   小珂侧过头,看了看别处,不想回答。


   韩姑娘正给小朋友上着课,园长跑进来,边跑边道:韩老师,韩老师,来啦,来啦…
   韩姑娘放下手中彩笔,问:园长,什么事来了?
   园长:画停车位的人来啦,终于来了,真要谢谢你,还有你那位交警男友,对了,什么时候有空,约他出来吃顿饭,我请客。
   话音刚落,台下一帮小朋友开始起哄: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喊个不停。
   韩姑娘看了看台下,又看了看园长,不知怎么办。这时园长转过身,对台下的小朋友道:我请韩老师的男朋友吃饭,你们去干什么?想当小灯泡吗?
   此话刚出,台下一位小男孩应道:那邹园长你去不成了大灯泡了吗?
   园长:你人小鬼大,你怎么知道我会去?
   小朋友:你不去怎么付账?
   园长:这位小朋友想得真周到,怎么付账都想到了,告诉你,我会先把帐付了的,这下放心了吧?
   小朋友:不放心,万一付的少,韩老师和她男朋友吃的多,那怎么办?
   园长:哟,连这个都想到了,你妈把你送错地方了吧?告诉你,我会把钱包给韩老师的,不够自己拿,这下不会再有问题了吧?
    台下小朋友面面相觑了一下,道:万一钱包里的钱还不够怎么办?
   园长:那韩老师和你们一样,走错地方了,她一不小心走进黑店了,你说韩老师会跟你们一样笨吗?
   小朋友:会的,上次韩老师让我回家画幅画,我让我妈替我画的,第二天交给韩老师,韩老师没看出来,所以这次一不小心也没看出来。
   园长:你们这帮人小鬼大的家伙,今天是不是非得要把我气死在这里…

  在园长和小朋友论战时,韩姑娘已经走到教室外,她第一时间拨通了孙警官的电话,电话里里道:现在在忙吗?
  孙警官:还行,什么事?
  韩姑娘:没什么事,无聊,想你了。说完,停了停,道:告诉你,停车位的事办成了,园长让我谢谢你。
  孙警官:哦,知道了,就这事吗?
  韩姑娘:还有,园长说,想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孙警官:请客吃饭就算了,到时让人背后说了不好。
  韩姑娘:我想也是,那到时再说,挂了。
  孙警官:嗯。

   孙警官接电话时杨队刚好从他身后走过,走过后转身,问:你刚才说,让人背后知道不好,什么事?知道不好?
   孙警官:哦,刚接到我女友的电话,她告诉我,停车位的事成了,让我替她们园长谢谢你。
   杨队:这事让人知道不好吗?
   孙警官:当然不好啦。
   杨队:怎么不好?为人民服务,我又没收钱。
   孙警官:是,从这个角度看是没问题,但换个角度看就有问题了。
   杨队: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孙警官:刚才的话,我刚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说,那剩下的一半是,她们园长想请你吃饭,以表示感谢。说完,停了停,道:他们园长我见过,上次拍宣传片的时候,很有风韵的,绝对是白富美。
   杨队:白富婆吧?
   孙警官: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但问题就出在这,你想想,你是有夫人的人,而且夫人又不是那种对自己老公很放心的人,万一让夫人知道了,有白富美想请你吃饭,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杨队:你又开始给我编故事了,我老婆不用你操心,她对我很不担心,知道我视美色如白开水,恰恰相反,我现在对你们两个开始担心了…
   说了一半,孙警官打断道:等等,你刚才说,视美色如白开水,是不是渴的时候也会喝一口?
   杨队:你怎么只听前不听后,我问你,我说的后半句是什么?
   孙警官:好像是说,开始为我俩担心…
   杨队:对,是这么说的,你现在回答我,我为你们俩担心什么?
   孙警官:我正想问你,你倒问起我来了,告诉我,担心什么?
  杨队:我担心你们,只顾睡在一起,忘了去领证。
   孙警官:这用得着担心吗?
   杨队:怎么用不着担心?万一时间长了,彼此厌倦了,又没领证,说分就分,到时那女的为强调自己做出的牺牲,在外面说,那停车位是用她身体换来的,那我成什么了?
   孙警官:你是担心我们分了,纪检委马上成立调查组,对你展开调查?
   杨队:纪检委那帮人会像你这般无聊?笑话。
   孙警官:那也是,如果都像我说的那样,那他们非得累死。
   杨队:所以不管怎么说,从现在开始,我要时时刻刻催牢你,赶快把证领了,免得节外生枝,让我里外不是人,听清了没有。说完,转身走开。

   雷斌从公司财务处领了5万块“现大洋”,用纸袋打包,好放进自己包内,而后驾车来到那家托老机构门口,找了个车位,停好车,然后坐在车里等待,等待他要见的高人出来。
   半个小时后,透过车窗,他远远看到楼汉夫从里面出来,于是立即下车,朝对方迎面走去,他要制造出一种不期而遇的效果。
   楼汉夫是个喜欢边走边思考问题的人,所以当雷斌与他擦肩而过时,他并没有发现对方。而作为雷斌,他只能临时改变方案,在与对方交错的那一瞬间,回过身,叫了声:哎,这不是楼主任吗?
  这叫唤让楼汉夫停住脚步,也回过身,这才…发现是对方,那个让自己…
   雷斌:怎么那么巧,在这碰上,我找你找了有一阵了。
   楼汉夫:你找我?不会吧?
   雷斌:怎么不会,这么多年的朋友,前段时间听说你的事,我心里不好受,所以一直想找你聊聊,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
   楼汉夫:你来这干什么?这里都是些…
   雷斌:我,我一同事的父亲就住在这里头,这段时间听说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今天有空,过来看看。
   楼汉夫:那好,你去看看,我还有点事,不陪了。说完,转身要走。
   雷斌见状,马上追上,追上后道:那事迟点早点不要紧,今天碰上你,有件耽误不起的事非得跟你谈谈,不然我这个销售部主任就失职了。
   楼汉夫:什么耽误不起的事?
   雷斌: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边喝茶边谈,怎么样?
 …

   一茶楼包厢内,楼汉夫与雷斌面对面坐着,雷斌往对方茶盅里斟满茶,而后在给自己斟上,斟上后端起,小抿一口,放下,道:其实我是应该站出来为你说话的,但我没有,这事压在我心里天天折磨我,今天碰到你,我一定要让你要让自己洗脱,不然我真死不瞑目。说完,打开包,从中取出一纸袋,放到对方面前,放下后,道:一点点小小的补偿,希望你无论如何要收下。
   楼汉夫看了看眼前的纸袋,知道里面是钱,于是内心“哼”了一声,拿起,放回到对方面前,放回后道:你还是把它收好吧,这东西害人,我已经被它害过一次了,不想有第二次。
   雷斌:上次是我不对,我是应该给你开字据的,但怎么就没开,让你说不清,以至于很被动,我错了,这一次我有教训了,我把劳务费的字据都附上了,有财务公章,字据就在纸袋里,和劳务费放在一起。说着,又将纸袋拿起,拿起后放到对方面前。
   楼汉夫再次苦笑了一声,道:不是字据不字据的问题,是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说完,抿了口茶,放下杯,道:不瞒你说,我走出二院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们只不过是利用了一下你,从你这找了个借口罢了,没有你,他们照样可以从其他地方找到借口,那样的话说不定对我更不利,毕竟你不是一般人,他们做事会有所顾忌,做绝了担心会失控。说完,要把钱推还给对方。
  雷斌:不行,怎么说你都得收下,不然,我对自己没法交代。说完,又要把纸袋推送回去。推送中途,又被楼汉夫推回,来回几次后,楼汉夫道:这事我们就先放着,放到一边,你刚才说什么事耽误不起?
   雷斌:哦对,这事是这样的…我想先问一下,你在二院干的是胸外科,是吗?

楼:是的。怎么啦?

雷:心脏手术不少做吧?

楼:当然。

雷:你是不是曾经听说过,西伯利亚人是怎么给心脏病人做手术的?

楼汉夫被问得很是茫然,对方见状,解释道:据说西比利亚人做心脏手术很简单,他们先把病人放在一张铺满冰渣的冰床上,然后让病人的体温慢慢下降,降到某一温度时,病人的心脏就停止了跳动,此时的人是处于一种休眠状态,然后开始手术,等到手术完成,再让体温慢慢升高,最后复原。 说完,带着期待看着对方。

楼汉夫听后还是一脸茫然,心想,这与我何干,我现在已经不干这行了,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这时对方好像很明白他的苦衷,借着替对方斟茶,补上一句: 虽然现在你不干这行了,但我想你可能会有兴趣。

“为什么?”楼汉夫把端起的茶盅又放下,他好像嗅出了点什么怪味 ···

“你还记得十五年前你跟我讲的那件事吗?关于马王堆汉墓。你跟我说那具千年女尸为什么至今不腐。”

“我跟你说过这事?”楼汉夫的确想不起来了。

“当然,那次一起吃饭,无意中说的,你肯定忘了。”对方自呡一口后,继续点拨道:“你还跟我说,你报考了研究生,报的就是这个专业,关于什么···什么···好像是蛋白质防腐之类的,你好好想想。”

楼汉夫这次终于想起来了,是有那么次经历。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对方此时提起此事的用意。在反问对方这事与今天这事有何干系后,对方解释道:“我们公司正在研发这种冰床,但我们缺乏基础数据作支持,不知道人在什么环境条件下才能处于休眠状态,这里面不单单是温度一个参数,肯定还跟其他因数有关联。我知道你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下实验室,研究生招考出意外后你就自己单干了,我相信你应该做过这方面的相关实验,所以这方面的数据你肯定有。我这次来就是冲这些数据来的。”精明的来客突然觉得在“实验室”前加“地下”两字有些不好,担心对方不快,于是停顿了下,发现对方并不在意,于是继续说道:“我们对这些数据很有兴趣,如果你能把它提供给我们,我们公司可以付给你一大笔转让费。”

楼汉夫:转让费? 

雷斌: 是的 。

“你能说的具体点吗。”楼汉夫不急不慢问道。

“具体点就是,关于人体蛋白质停止分解所需要具备的全套数据。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研究成果。”

楼汉夫明白了,是的,他手头是有这方面的实验数据,但问题是这些数据是从小猫小狗身上取得的,人体方面的实验他没有做过。没做过的原因非常简单:条件不具备。为什么?因为他总不能把自己当成实验体。

楼汉夫:数据是有,但不全面,而且那是多年前做的,很零乱,需要时间整理,你是不是可以给我点时间,等我整理出来再说。

雷斌:那当然,不过不能太久,我说过,这事耽误不起,三个月怎么样?”

楼汉夫想了想,道: 试试吧,我只能这么回答你。

雷斌:行,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又把视线移到那只纸袋上,看了一眼,道:我也不瞒你,这5万块钱是公司总经理让我带给你的,是公司的钱,不是我个人的钱,帐已经做了,退是退不回去了,如果今天你不收下,那只有我替你保管,这样一来,如果日后财务查起来,我百口难辩,根本说不清,所以你一定要收下,给我留个清白。
  楼汉夫听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编剧:朱尘

手机号:13059702122

邮箱:zch2122@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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